虽然……背影,美如连璧。
风劲节在两人的大袖底下,一直握着他的手,渐渐地身边的书生面容上仍在微笑,手指尖却渐渐微颤冰凉。
他望着远天,开口向卢东篱说道:“记得咱俩在定远领兵,朝不保夕的时候,你讲过庄子谈生死的几句话。”
说完这句,他回头笑望那人清盈如水的面容……一缕微思,如烟笼眉尖。
“生死修短,岂能强求?予恶乎知悦生之非惑邪?予恶乎知恶死之非弱丧而不知归者邪?予恶乎知夫死者不悔其始之蕲生乎?”
柔和的声音自卢东篱唇间流出,美如有音律在其间。
一个人寿命长短,是勉强不来的。我哪里知道,贪生并不是迷误?我哪里知道,人之怕死,并不是像幼年流落在外而不知回归故乡呢?我哪里知道,死了的人不会懊悔他从前求生呢?
风劲节微微一笑,手指着远处夕阳下的西风古道,“我活着,就像一场永无止境的漂泊。”
卢东篱微微一惊,手上用力抓握了他的手,有些惶惶然地看他的眼睛。
“劲节……”
“死,就如同风雪夜归。”
那白衣男子并没躲闪他的目光,而是定定看他,卢东篱知道风劲节有双极动人的眼,桃花带笑春水含情,如织的睫,瞳子黑似鸦翼。
一命如泊,终生不息,恰似飞蓬柳絮,随风飞扬,纵死不止,何处是止泊之所?
小楼一梦,他选了千年之下士人的骄傲和痛苦,他看着卢东篱,青袍广袖,人淡如菊,恰如累朝累代的书生风liu。
风劲节拉着卢东篱的手,慢慢向着自己胸膛上滑,于是那个书生颤抖的指尖底下,多了一颗平稳地跃动着的心脏。
“东篱……我问你,你于我,是何人?”
那人整个身子都如同柳枝着风,无可抑制地一阵轻颤。
“是知交,是……挚友。”
白衣的青年仍是懒洋洋地笑着,他爱煞这人,纵然是为难是茫然,认真诚挚永远不改。
他点了点头,附上他耳际,低言。
“你疼我也会疼,你苦我也会苦,你如不快活,我也不高兴,如果你死了……”
卢东篱一手按在他左胸,风劲节的心跳,丝毫不乱。
他有一瞬间想着逃走,缩进最远的角落里,不闻不问那个千钧之重的答案。
可是风劲节只是一笑,洒然。
“要是你死了,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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