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光滑的脊上留下深浅的抓痕。
承受不得的倾情,承受不得的放纵,东篱犹能感觉自己软颤的腰身与紧绷的双腿,和着对方的动作被摇撼着,他把脸贴在那人滚烫的肩窝里,由着对方在他耳际留下一串水湿的亲吻。
他答应着他,东篱,我在这儿呢,声气有些断续,喘息醇厚低沉。
杀了他好了。
书生如此昏沉,喘息呻吟和着竹榻摇荡的清响,糅杂一处。劲节自然不会杀他,只是在倾情一刻,欺身压了他,在他骤然尖锐的细微哀声中,让他感觉那一片失速的心跳。
于是他如藤蔓般附着他,至死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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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醉酒。
卢东篱整个人一时如给人抽了骨头,软成一团,不住喘气,汗珠从额际滑下,挂上细密的眼睫。
那人肩上随便地披着他的青色袍子,自外头抱他回来,仍是双臂轻轻揽着,碎碎吻他额角肩头。
他不敢抬眼看风劲节,潮红未褪的面颊上,几乎沾染了一丝惨白的色彩。低头眼前就是那人上臂流畅有力的线条,肌理细致。
曾经那一日,他在城头亲自督战,那人在榻上生死挣扎,他只听人说风将军重伤昏迷里给人救回来,一身血,尽染白色战袍。
不由得抬起手,尚未抚上那人肩臂,已听见他低声叹息。
风劲节指尖摸索着他眉角,语声颇见寂寞。
他说,这是什么时候伤的,我竟不知道。
他惊觉,低头看自己满身的新伤旧痕,涨红了脸,曲起身子,仿佛只要不看不想,便逃得了那一刻的无地自容。
对方只是从从容容,手托起他下颌,笑着对他面容细细端详。
然后他又再次说,东篱,你好瘦啊……
语尾拖出长声,悠悠如叹。
那一天,柳絮飘飘,春桃流华;那一刻,夕阳已坠,天地浑然。风劲节只是怀里搂紧了卢东篱瘦削的肩膀,自顾自闭眼微笑。
不去想,人生倏忽,百年之后,何处止泊,何处寄托,谁人共我生死,谁人许我温柔。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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