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洗,不差这一顿。”
五个人蹲在水龙头底下洗碗,水花溅得满地都是,赵大柱还哼起了军歌,跑调跑得孙栓想拿碗扣他脑袋。
陈默从防波堤上下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站了两秒,从兜里摸出最后一把花生,想了想,又塞了回去。
“老周。”
“在。”
“给他们五个安排个正经住处。明天开始,跟着阿岚熟悉海沟地形。”
“明白。”
陈默往传灯堂走,走到一半又回头。
“对了,面里到底放没放辣椒?”
“放了一点。”老周嘿嘿笑,“不多,就一小勺。”
“下回多放点。老兵吃辣,扛得住。”
老周冲他比了个明白的手势。
陈默推开传灯堂的门,屋里灯火通明。
郑老已经让人把封海的文书初稿传过来了,桌上还摊着阿岚新描的海脉图、老孙连夜递回来的海外线报、凯特发来的声呐数据。
他坐进椅子,拿起第一份文件,看了两行,忽然想起一件事。
掏出手机,给郑老发了条消息。
“郑老,忘了问一件事。我师父陈守愚,当年到底为什么走的?”
郑老这次回得很快。
“他没走。他把自己封在江城老城墙根底下了。说是替你守一条退路。”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哪天在前头顶不住了,还能往他那儿跑。”
陈默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拿起笔,开始批文件。
窗外的夜色里,南边那道青白的光带无声无息地往前挪了半海里。
码头上,五个老兵洗完碗,坐在集装箱屋门口抽烟。
赵大柱忽然问周铁:“铁哥,你说那个陈默,到底什么来头?”
周铁吐了口烟,想了想。
“不知道。但刚才他看咱们那眼神,跟我当兵时候老班长看新兵蛋子一模一样。”
“啥意思?”
“意思是——在他手底下干活,累是累,但死不了。”
五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赵大柱忽然笑了。
“那行。比在那破公司强。”
“强多了。”孙栓说,“至少面管够。”
码头上,风把他们的笑声吹散在夜色里。
陈默在屋里批着文件,听见外头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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