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打?!”
“是啊大帅!”另一名将领也跟着抱拳哀叹道,“今年夏天咱们派过江去的几个营头,全被渠胜不计伤亡地啃掉了,如今将士们一听要过江去跟赤眉和黄巾厮杀,心里头都发怵,依末将看,咱们不如还是按大帅之前定的方略,凭着长江天险和五牙大舰死守江北,给朝廷回一道奏章陈明利害...”
“回奏章?陈明利害?!”
常晟一拍帅案,目光扫过众将,厉声喝道:
“你们以为,缩在这扬州废墟里头,就能苟延残喘下去吗?!”
“老夫之前定下稳守江北、以水师疲敌的方略,是因为那时候巴蜀尚在,且西北没有战事!有荆襄与蜀地在上游互相牵制,长安那边也无告急之危,只要幽燕和中原不出事,咱们至少还有两三年的时间可以跟江南反贼慢慢耗!可现在呢?!”
“顾怀只用了不到一年就吞并了巴蜀!等他把蜀地梳理完毕,荆襄水陆大军顺江东下,你们告诉老夫,这扬州城,挡得住荆襄的火炮吗?!到时候西有荆襄兵锋,南有赤眉黄巾百万贼寇,咱们这五万人夹在江淮之间,连退回中原的路都没有,全得死无葬身之地!!”
众将浑身剧震,帐内死寂一片。
是啊,以前还能耗,是因为局势还没有崩坏到如今地步,可现在蜀地没了,长安也自身难保,无力支援东南,一旦那个跨有荆益十八郡的庞然大物顺流而下,整个大乾的半壁江山就彻底没了!
“唯一的生机,只在今年!”
常晟喘了口气,按剑沉声道:“如今荆襄主力尚在蜀地,半年之内绝无可能东顾;而江南的赤眉与黄巾虽然人数众多,但两家本是死敌,前几个月不过是惧怕荆襄才勉强停战,实则各怀鬼胎、互不统属!”
“昨日水师斥候来报,渠胜那厮正在京口大举集结船只与老营兵马,妄图趁我军新得巴蜀败报、军心浮动之际,渡江偷袭广陵!这恰是上天赐予我军破局的最后良机!”
见下方众将骚动,似乎有话想说,常晟喝道:
“渠胜狂妄自大,以为老夫不敢出战。老夫偏要反其道而行之!明日五更,全军拔营,水师五牙大舰尽出,先在京口江面上砸碎他的破船,再趁势全军渡江,咬住渠胜的西营主力,将其一举歼灭于丹阳城外!”
“只要打垮了赤眉这支最能打的精锐,剩下的乌合之众必定胆寒溃散!只要在年底前收复丹阳,打通江南运河,大乾东南便还有救,我等将士也才能在荆襄东下之前,有些反抗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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