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起眉头,不满地瞥了梁义一眼:“梁行走,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要是把精锐摆在白鹤原明面上,渠胜起了戒心,留重兵守丹阳怎么办?用外围那些教众的命,换赤眉经营了两年的丹阳根本重镇,不管怎么说,都是赚翻了!”
梁义没有理会马元义,只是定定地看着大贤良师:
“良师,那些人,是信了你的《太平清领道》,喝了你的符水,喊着你的名号才走上战场的,他们以为你是带他们去砸碎苍天、求一条活路的,不是去给咱们夺取丹阳当弃子的。”
火堆噼啪一声轻响。
大贤良师转过头,静静地看着梁义,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梁义感到陌生的漠然:
“梁义,贫道问你,丹阳若是不破,渠胜若是不除,等顾子珩顺流东下,咱们这江南百万教众,能活下来几个?”
梁义嘴唇翕动了一下,答不上来。
“慈不掌兵,义不养众。”
大贤良师收回目光:“今日在白鹤原死上几万人,是为了让剩下的百万人能在这江南活下去,是为了让黄天道统能拿到赤眉的根本。他们是为黄天大业而死,死后自有净土接引,算不得白死,此事贫道意已决,你不必再言。”
梁义慢慢低下了头,退后半步,再不发一言。
他知道,那个当年在荒村篝火旁问他“饿不饿”的道人,已经彻底死在了这江南。
如今站在这里的,不过是另一个渠胜罢了。
而在同一时刻。
下山的官道上,渠胜骑在马上,听着身旁徐安低声完善着十日后如何在白鹤原阵前突然调转刀口、联同水道伏兵一举击溃黄巾并抢占渡口船只的细节,那张面如满月的脸上,同样满是冷笑:
“军师,刚才在观里头,某瞧那牛鼻子答应得那般痛快,心里头倒还有些犯嘀咕。你说,那大贤良师会不会也留了什么后手,在白鹤原给咱们下套?”
徐安骑在驴背上,闻言思忖片刻,摇了摇头笑道:
“大帅这般想,也是对的,毕竟赤眉黄巾敌视已久,一年来又因为争抢地盘有了森森血债,信不得对面。”
“但说到底,对于咱们来说,最重要的目的还是趁着朝廷和荆襄都没法南顾之时,一战全歼常晟大军,再拿下扬州重镇,重演之前商议的战略...那大贤良师虽有些城府,但说到底不过是个乡野道人,黄巾军中更无半个通晓兵事的谋主。咱们这套诱敌合围之策,把最凶险的正面扛敌揽在了自己身上,把包抄截击与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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