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大步跨出了三清殿。
山风呼啸,赤眉亲卫簇拥着三人顺着石阶飞快下山而去。
三清殿内,温暖的火光依旧跳动着。
直到山道上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大贤良师脸上那抹笑容,才一点一点敛去,最终化作一片漠然。
“良师!”
马元义迫不及待地凑上前来,语气既兴奋又狐疑:“这渠胜今天怎么转了性子了?他那西营老卒可是他的命根子,真舍得在白鹤原正面替咱们死扛常晟的精锐兵力?这里头...该不会藏着什么祸心吧?”
大贤良师拿起竹枝,轻轻拨了拨火堆,火星四溅。
“他当然藏着祸心。”
“渠胜是个什么人?在扬州城里能把东营推出去当替死鬼,在丹阳城里能把投效的世家和盐枭杀得人头滚滚,你指望这等豺狼,会为了我辈去跟常晟拼光老底?”
马元义一愣:“那他还敢主动提出来在白鹤原正面顶住官军?”
旁边的梁义看着舆图上白鹤原北侧那片纵横交错的内河水道,轻叹一声,接口道:
“如果我所料不错,渠胜之所以敢把决战地点选在靠近江岸的白鹤原,是因为那里水网密布,正好能发挥他刚吞并的那支盐枭水军与内河船队的用处。他嘴上说带老营正面死磕,实则多半会在白鹤原北侧的京口水道里藏下一支精锐伏兵。”
大贤良师赞许地看了梁义一眼,冷冷接道:
“不错,等常晟大军被四面围死、军心崩溃之时,黄巾教众必然会像往常一样一拥而上哄抢官军甲仗辎重,阵型大乱;到时候,渠胜不仅不会跟官军死磕到底,反而会联合他藏在水道里的伏兵,直接反手一刀!借咱们的人海吓垮常晟,再踩着咱们抢下江边渡口,独吞官军战船,一举渡江拿下扬州!”
马元义听得心头发凉,随即勃然大怒,一拳砸在木案上:“好个毒辣狗贼!居然敢拿咱们当傻子,还想在背后捅刀子!良师,那咱们还去什么白鹤原!干脆让他自己在江边跟常晟老儿狗咬狗去!”
“糊涂!”
大贤良师断然摇头:“咱们不去,凭常晟的谨慎,绝不会轻易渡江深入;常晟不死,朝廷精锐就永远钉在江北!更何况,渠胜想借我等除掉常晟、独吞扬州,难道贫道,就没想过借常晟的刀,顺便吞了他的赤眉么?”
大贤良师缓缓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没有去碰北边的扬州,也没有点向白鹤原,而是重重落在了西南方向--那座赤眉军经营了大半年、囤积了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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