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烧营的便宜全让给了他们,在那些莽夫眼里,不占白不占。”
“更何况,白鹤原紧靠长江与京口内河,乃是咱们赤眉水陆并进的主场,咱们把刚提拔起来的两万生力军和三千马军藏在京口芦苇水道里,就算那大贤良师真想在白鹤原玩什么花样,面对如此精锐,他那些拿锄头扁担的流民教众也翻不起半点浪花!”
铁牛在旁边听得哈哈大笑,拍着胸脯道:“就是!那帮泥腿子刚才在山上还敢跟俺吹胡子瞪眼,等在白鹤原打完了常晟老儿,看俺老牛怎么拎着板斧把那个刀疤脸的脑袋给剁下来!”
渠胜听得心头大定,仰头吐出一口浊气,握紧马缰冷笑道:
“好!传令底下各营,这一仗,不仅要宰了常晟老儿,更要把黄巾伸到江边的爪子给某彻底剁下来!等拿下了扬州和官军的水师大舰,这大江南北的水道便尽在某家掌握,到时候回头再慢慢收拾那个装神弄鬼的牛鼻子!”
山巅与山脚,两拨刚刚定下盟约的人马背道而驰。
东南局势,再一次走到了风口浪尖。
......
江北,扬州大营。
中军帅帐之内,年已五十八岁的平南将军常晟,手里捏着两份加急送抵帅帐的文书。
左边一份,是长安政事堂与兵部发来的严旨;
右边一份,则是荆襄军十日攻破成都、蜀王李煊逸兄弟自刎、顾怀尽吞巴蜀九郡的军情急报。
“咳、咳咳...”
一阵咳意泛起,常晟只觉得喉头像是火烧一般灼痛,胸口像是憋了好些东西想要跳出来一般难受,但他居然生生将其憋了下去,仿若无事般看向帐下两侧站着的十几名东南各镇与水师将领。
“成都破了,长安的旨意,诸位刚才也都看过了。”
“凉州战败,党项人已经兵逼金城;河南黄河决堤,朝廷急需东南漕米北上救命;而西边的顾子珩...已经拿下了巴蜀。”
帐下的将领们个个面色惨白,其中一人忍不住上前,苦涩低声道:
“大帅,不是末将等畏战,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朝廷这半年来不给咱们补一兵一卒,连拖欠的军饷都只发来些宝钞,如今大营里的存粮算上从江北各县刮来的麦麸,也只够吃上一个月了,兵部却严令咱们在十月之前渡江,不求平定赤眉黄巾,只求重开江南漕运...这、这不是逼着咱们去死吗?如今江南那两家反贼加起来不下百万之众,咱们满打满算也就五万步骑和两万水师,这仗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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