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五,官军前锋在白鹤原北侧的芦苇隘口追上赤眉“溃兵”,斩首千余,夺获军旗无数,常晟大喜,严令全军连夜急行军,全数突入白鹤原旷野!
十月初六,清晨,辰时初刻。
当漫天秋雾渐渐散去,率领大军冲出北侧丘陵隘口、踏上白鹤原的常晟,勒住战马,抬头望向南方高坡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直接僵在了马背之上!
只见前方那道绵延数里的缓坡之上,哪里有半点溃兵逃窜的慌乱景象?!
三万身披甲胄、手执利刃的赤眉西营老卒,早已立起了密密麻麻的拒马鹿角!一面面玄黑赤红的“天补均平”大旗猎猎飘扬,渠胜端坐在帅旗之下,刀枪如林,寒光刺眼,分明已经在这里严阵以待、歇息了整整一夜!
“中计了...”
常晟脑子里嗡的一声,作为沙场宿将,他几乎在瞬间就反应了过来--前几天京口江面上的溃败、沿途丢弃的辎重,全都是渠胜为了把他这五万主力从江北坚城里骗出来而故意抛下的饵!
“传令!后队改前队,全军即刻退回北面隘口,靠拢江岸水师!!”常晟毫不犹豫地拔剑嘶吼。
然而,迟了!
他话音未落,战鼓声便骤然从白鹤原东、西、北三面的群山密林,与芦苇水荡之中同时炸响!
紧接着,让朝廷官军永生难忘的一幕出现了。
“苍天已死!!”
起初是几千人的呐喊,转眼间便汇成了十万乃至二十万人的海啸!
在官军两侧的丘陵山脊上,在他们刚刚走过的北面隘口官道上,在芦苇丛生的泥沼河滩间,无穷无尽头裹黄巾的身影,黑压压、黄澄澄地漫过了视野所及的每一寸地平线!
他们手里举着竹枪柴刀,举着画满符咒的黄色幡旗,嘴里高声诵唱着《太平经》歌诀,踩着泥水,淌过河沟,从东、西、北三个方向,化作三道厚达数里的肉墙,朝着被夹在平原中央的官军疯狂合围而来!
更要命的是,在北面通往长江渡口的官道与水道上,数以万计的黄巾教众正推着独轮车、扛着沙袋木石,填埋河道、焚烧桥梁,更有成千上万的黄巾信徒顺着江岸向西漫延,乘着早已藏在芦苇荡里的木筏民船,黑压压地直接渡过长江,扑向了江北空虚的扬州大营!
“报--!!大帅!北面隘口被黄巾贼堵死了!至少有几万兵力!!”
“报--!!东侧丘陵全是黄巾!我军右翼斥候营已被淹没了!!”
“报--!!江边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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