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远远望去,宛如一层层接天连地的白雪浪涛。
而在不远处的东城墙根基正下方,有一处用条石垒砌而成的拱形出水涵洞,地下暗渠水正从那闸门下汹涌而出,汇入外侧清冽的锦江之中。
两股水流撞在一处,在石堤下方打了个旋儿,卷起几片枯叶与芦花,转眼便被波涛裹挟着,匆匆流向了看不见的远方。
清明顺着江岸的青石堤一步步走过去,最终在那处出水涵洞的高堤边缘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再往前走,而是静静看着那个涵洞,和眼前奔流不息的江水。
江风吹动他的衣摆,也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开。
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在青石堤上,也不知道站了多久,整个人彷佛已经与脚下斑驳的青石融为一体,化作了一尊守望江流的石像。
......
“我回衙门没见着你,一打听说你溜达出东门了,就猜到是来这儿了,可让我一顿好找。”
哗啦一声轻响。
白色芦苇被拨开,一道略显单薄的身影从芦苇丛中走了出来,同样踏上了江岸。
是小满。
他显然是刚办完差事赶回来的,风尘仆仆,身上还带着些血迹,平日里总是微微上翘的嘴角此刻紧紧抿着,浑身都透着股阴鸷与倦怠,倒像是个刚从地府里放出来的索命恶鬼。
小满看着前方那道背对着自己的身影,懒洋洋说道:“你怎么也学会偷懒了?”
清明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静静地落在前方翻滚的江面上,只是淡淡问道:
“事情都办完了么?”
“当然,不办完我能回来么?昨天下半夜动的手,天亮前刚烧完寨子。”
小满打了个哈欠,走到块凸起青石前,一屁股坐了下去,垂下眼皮看了看自己那双沾满血垢的双手,然后一点点抠着甲缝里的血痂,语气平静:
“原本我还当是什么了不得的硬茬子,过去才知道,领头的是原蜀王府兵曹的一个参军,叫什么孙茂的,前几日成都城破的时候,这小子没跟着投降,从北门外跑了,一路窜到广汉南境的郪县地界,拉拢了当地姓马和姓曹的两家豪强。”
“那两家豪强也是蠢货,仗着自家坞堡修在半山腰上,外头有护庄河,里头又屯了够吃两年的陈粮,居然真信了那家伙的鬼话,以为朝廷早晚会管蜀地,现在凭着庄丁溃兵,就能替蜀王府守节,把咱们通往沱江上游的水陆粮道给卡死。”
说到这里,小满嗤笑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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