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手,径直迈步跨过门槛,独自一人融入了院外微凉的晨雾之中。
......
清晨的成都,如今倒是有了几分从兵燹惊梦中慢慢苏醒过来的味道。
毕竟,那位年轻的荆州牧入主蜀王府后,一连发下了数道安民与开仓平粜的政令,东南西三处常平官仓敞开了大门,陈米按战前市价源源不断地流向坊市;与此同时,巡城甲士来来往往,遇到趁乱抢掠的溃兵闲汉或者哄抬粮价的奸商,直接便在东大街口砍了脑袋悬首示众。
一手给粮,一手杀人。
简简单单的两件事办下来,原本惶惶不可终日的成都百姓,竟是慢慢就安下了心来,甚至还有些恍惚,感觉除了那围城十日,还有这满街的荆襄士卒外,这两天的成都和之前承平时候也没什么两样...
清明顺着东大街一路走去。
街道已经被编为劳役队的成都降卒刷洗得干干净净,虽然才是卯时过半,但街面上已经有了人气。
两侧临街的铺面纷纷卸下了门板,早点铺子支起了热气腾腾的蒸笼,卖豆花和汤饼的小贩挑着担子在街角停下,正一边擦拭着矮桌长凳,一边小心打量着街上列队走过的荆襄巡城甲士。
偶有起早的百姓认出清明身上那件在蜀地还颇为罕见的飞鱼服,见他腰悬长刀、面色冷峻,皆是纷纷往街边避让开来。
清明就这么静静看着,一路穿街过巷,竟是不知不觉走到了迎晖门下,城门洞内,那些刚从西城营房里提出来的各乡里正,此刻正举着写有“双流”、“广都”字样的木牌,带着一队队换下号衣、拿着一斗口粮的四郊农夫,在守门军士的核验下排队出城。
那些庄稼汉脸上再无前几日守城时的死灰之色,一个个紧抱着粮袋,嘴里念叨着田里熟透的晚稻,脚步轻快地奔向城外的平坝。
守门的荆襄校尉认得清明身上的飞鱼服,严格意义上来说锦衣卫还算是军中同袍,刚想上前行礼,清明却只是冲他微微颔首,示意不必惊动旁人,随即侧身避开出城人流,顺着城门南侧一条巡城马道走出了瓮城,拐向了城墙根下的锦江岸边。
八月底的成都城外,秋高气爽。
晨雾在初升的朝阳下渐渐散去,露出高远澄澈的碧蓝天穹,宽阔的锦江自西北蜿蜒而来,绕过成都南郭与东城,浩浩汤汤地向着东南方奔流而去。
此时的锦江岸边,很是安静,没有半点市井喧嚣,秋风起了,江岸两侧那大片大片的芦苇荡已经彻底白头,芦花在江风里起伏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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