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份卷宗呈上:
“大人,这是西边临邛与灌口一线送来的急报,成都城破时,原蜀王府左卫率府有一名偏将,趁乱裹挟了约莫千名城防溃兵,从西门外沿着山道逃进了邛崃山脉,似乎想往汶山方向流窜,陈平将军麾下的无当蛮军前锋昨日已经进山围剿了,只是山林太密,那些溃兵又与山里的白马羌部落勾结,暂时还没能将其合围,陈将军派人来问,咱们南镇在西山一带可有熟悉的向导和暗线?”
“灌县往西三十里的青城山脚,有一座叫‘福泉观’的道观,观主是个挂单的游方道人,实则是咱们去年埋下去的暗桩,代号‘草木’。”
清明连那本随身册子都不用翻,只略微思考片刻便将那一带的暗线找了出来:“你即刻派两名快骑出西门,拿着我的手令去福泉观把人提出来,直接送去军前听用。告诉陈将军,那些溃兵里头有好些原王府宿卫的军官,手里头握着好些消息,抓活的,审出东西来再杀。”
“是!”
“还有,”清明顿了顿,继续道,“两路水师已经从成都城外拔锚启航,顺岷江与沱江而下,去接管犍为、巴郡和涪陵各城的防务,虽说眼下蜀中大势已定,但沿途两岸有不少城池还打着蜀王府旗号,那些家里养着护院部曲的豪强坞堡也还没来得及腾出手去料理,难保没有蠢货想在半道上凿船袭扰。”
“告诉顺江铺下去的水陆暗哨,好生打探消息,水师船队经过之前,两岸山林、渡口、芦苇荡必须全部过一遍,但凡发现有藏匿兵器、聚众窥探者,直接向水师示警,以免中伏!”
“遵令!”
百户抱拳领命,捧着一摞批复好的公文快步退出了正堂。
随着这一批军情分发下去,堂屋内终于迎来了一小段难得的安静。
值夜的锦衣番子走进来,挑亮了灯芯,又端来一盏新沏的浓茶搁在案头,低声道:
“大人,天又亮了,您已经好久没合眼了,各郡情报最快也要到今日晌午才会送来第二批,您要不趁着这会儿空当,去后堂眯一会儿?”
清明轻轻摇了摇头。
他撑着桌案站起身来,站在原地缓了一息,随手拿起搁在案边的绣春刀挂在腰侧,淡淡道:
“不必了,我不困,堂里的事由值日千户先盯着,我出去走走,辰时之前回来。”
番子愣了愣,忙道:“大人这是要出巡?要不要卑职去叫人备马跟上...”
“不用声张,也不要人跟着。”
清明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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