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脚夫,顺着山坡飞快滑了下来,一路奔到青石前,单膝跪地:
“报!将军,副将!”
“咱们翻过前面那道风口往下走不到十里,就是汶山郡与蜀郡西边的出山河谷了!咱们在半道上抓了两个进山贩私盐的汉人脚夫,只是...前面的出山要道,被好几个西山蛮的大石寨子给堵死了,底下的河滩上到处都是拿着刀枪的羌人和莋人,少说也有四五千号人马!”
......
半个时辰之后。
一道狂风呼啸的山脊高坡之上,陈平与向义趴在灌木丛后,伸手拨开枝叶,眯起眼睛,顺着山坡向下方的河谷望去。
只见下方那条夹在两座巍峨雪山之间,顺着溪流向东南方向蜿蜒延伸的河谷坡地上,看不见半点山区常见的吊脚竹楼或是木桩寨墙,反而是一座座依着险峻山梁,用青黑色的山间片石与黄泥层层垒砌而成的四角或八角石楼!
那些被蜀人称为“邛笼”的石碉楼,每一座都修得高达十余丈,根基宽厚,越往上越是收窄,整面石墙上连扇窗户都没有,只在数丈高的地方留着几个黑洞洞的观察与射箭小孔,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根根从山石里戳出来的石笋。
而在每一座石碉楼的平顶四角,都垒放着一摞摞磨盘大小的石英石块。
那些白石之上,此刻正泼满了暗红发黑的牛羊血与黄腻腻的陈年酥油;而在石寨外围插着的几十根粗木桩顶上,不仅挂满了风干发黑的牦牛头骨与盘羊角,甚至还挑着十几颗连头皮都没剥干净的骷髅,正随着山风轻轻晃荡,引来半空中七八只灰黑秃鹫盘旋啼鸣,久久不散。
而在这几十座石碉楼下方的开阔河滩草地上。
此刻正黑压压聚集着不下四五千名西山蛮族的青壮汉子!
隔着两百余步的高差往下看去,这些西山蛮大多身材粗壮敦实,一张张脸庞被高山上的烈日与寒风吹晒得呈暗紫红色,无论男女老少,皆将满头乱发编成了几十根油腻腻的小辫子披散在肩头,辫梢上还缠着红毛线、白海贝与磨制的兽骨珠子;
男人们身上披着氆氇毡衫,或是直接穿着生羊皮袄,却无一例外地将右臂袒露,胳膊上套着铜环,耳朵上坠着绿松石,手里提着粗制滥造的弯刀、骨尖长矛或是牛角硬弓,正围着河滩上十几堆熊熊燃烧的牛粪柏枝篝火,扯着嗓子大声喧哗。
而在河滩正中央的那堆最大篝火旁。
十几个脖子上挂着大串狼牙,发髻上插着雉鸡尾羽的各部豪帅头人,正围着陶瓮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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