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坐,每个人手里都捏着一根空心竹管,直接插进陶瓮里大口吸食着酸臭刺鼻的青稞咂酒。
喝得兴起,那几个头人便站起身来,一边用力拍打着自己胸膛,一边用羌语冲着四周数千部众高声嘶吼着什么,引得周围的羌蛮青壮纷纷举起手中刀矛,阵阵狂呼。
“这帮孙子在底下鬼叫什么玩意儿呢?”
陈平嫌恶地捏了捏鼻子,转过头,看向身后被亲卫按在地上的本地汉人脚夫,恶狠狠地问道:
“那个贩私盐的!给老子竖起耳朵好好听听,底下那帮生番聚在这山口干嘛呢?总不能是算到老子今天要从这儿过,专门宰了牛羊摆酒迎接老子吧?敢有一句瞎话,老子现在就拧断你的脖子!”
那名常年背着私盐茶砖、往来于灌县与汶山各寨之间讨生活的汉人脚夫,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凶相的汉人将军,还有周围林子里的五溪蛮兵,早就吓得三魂丢了六魄。
听到问话,他赶紧把脑袋探出灌木丛,竖起耳朵听了半晌河滩上传来的呼喊声,战战兢兢地回头道:
“军、军爷...坏了!出大事了啊!”
“底下聚着的那几拨人,有这山口本地的汶山羌大部落,有从南边山脊翻过来的邛人、莋人,最中间围着酒瓮坐着的,还有北边过来的白马羌大豪帅!他们...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军爷的人马在山上,他们聚在这儿喝血酒砸白石,是在盟誓合兵,准备一块儿冲下山去,抢平坝上的县城和大庄子啊!”
“下山抢县城?”
陈平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乐了起来:“他们脑子被驴踢了?蜀军还没死绝呢,就凭这四五千连件铁甲都没有的生番,也敢下山去打汉人的县城?”
“哎哟我的大军爷,您是外头来的,有所不知啊!”
那脚夫苦着脸道:“就在几天前,北面荆襄大军打进来的消息,就已经顺着官道传到咱们这西山脚下了!听说成都城里的蜀王爷当场就吓破了胆,一道军令传过来,把原本驻守在汶山、临邛这几个山口外头、专门用来防备西山蛮子的守边蜀军,一股脑儿全给抽调回成都去了!”
“这帮山里的羌人豪帅,平时看着粗鄙,心思可尖着呢!听说山口外头的蜀军营寨空了,山下的官道上全是逃难的乱民,这帮白马羌和汶山羌的大头人就把十几个寨子的青壮全召集到了这儿!”
说到这里,那脚夫指了指下方篝火旁那个身材最为高大魁梧,整张脸上涂着三道红泥牛血的白马羌大豪帅,说道:
“军爷您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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