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就是那个涂红泥的,那是这一带白马羌的大头人,木波!他刚才正跟底下的羌兵喊话呢--他说成都的蜀王眼瞅着就要被外边杀进来的虎狼给咬死了!”
“如今这山口外头的灌县、郫县、临邛,全都没了官兵把守,城池庄园里的粮仓、盐巴、铁锅、锦缎,还有汉人小娘,全都是无主肥肉!他喊着让各部今天喝完血酒就一齐杀下山去,赶在外头的大军打过来之前,痛痛快快地大抢大杀一场,把粮食和女人全抢回山里过冬!谁要是这会儿缩在寨子里不下山,等外头来的占了成都腾出手来,他们就连一口肉汤都吃不上了!”
脚夫这番话一出口。
趴在灌木丛后的陈平,动作微微一顿,摸着下巴上扎手的胡茬子,转过头与身旁的向义对视了一眼。
两人眼底,同时闪过了一抹凛然。
果然!
跟州牧大人密令里所预料的,分毫不差!
这帮盘踞在西蜀大山里的羌蛮部族,压根就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猎户牧民,而是一群世世代代蹲在成都平原头上,时刻盯着山下繁华富庶的豺狼!
平时蜀王府势大的时候,他们尚且懂得夹着尾巴本分生存;可一旦山下的政权露出虚弱与破绽,他们立刻就会亮出獠牙,扑下山去撕扯汉人百姓的血肉!
“将军,”向义又看了一眼下方河滩,低声开口道:“出发之前,州牧大人密令交代,命我军穿插至汶山郡后,若遇西山诸夷,可先试着以官职、盐铁、茶粮招抚利诱,令其归顺我荆襄号令,随我军一道出山向成都施压,眼下这几千羌蛮正好聚在此处...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打住!你小子可千万别拿那眼神瞅老子!”
陈平一听“招抚”这两个字,脑袋立马摇了起来,一脸嫌弃:
“让老子下去,跟底下这帮生番磨嘴皮子讲道理?拉倒吧!老子怕自己走过去跟他们还没说上话,瞅见他们那几个头人歪着脖子拿鼻孔看人的熊样,这手忍不了一痒痒,先把他们的脑袋给剁下来了!”
说到这儿,陈平眼珠子一转,重重拍了下向义肩膀,咧开大嘴嘿嘿笑道:
“再说了!州牧大人在军令里是怎么说的来着?特意点了你的名!说你是纯正的蛮人出身,最懂这些山里部族弯弯绕绕的心思,派一百个会讲大道理的汉人儒生过来,都不如派你向义一个人去管用!”
“去去去!这可是州牧大人专门给你小子留着的露脸差事,老子可不抢你的功劳!你现在就点上些机灵弟兄,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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