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水,但手伸不出去,脚迈不开步,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然后有一滴水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不是雨。雨是凉的,这滴水是温的。
又一滴。
温的,咸的,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他下意识地张了张嘴,那温热的液体流进来了,滑过他干裂的喉咙,像是干涸的河道里忽然来了一股水——不是很多,但够用。他的身体本能地吞咽,一口,两口,三口,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他的呼吸平稳了一些。
不像之前那样浅了,一口气能吸进去了,胸口有了一点起伏,像是快要灭的灯被人拨了一下灯芯,又亮了一点。
南宫燕看着他的脸色。
还是白,白得吓人。但嘴唇上有了一点点——一点点血色,浅浅的,像是一张白纸上被人用手指抹了一道淡红。
她松了一口气。
很轻,很轻,像是怕把他吹散了一样。
她咬了他多久了?她不知道。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两刻钟。她的手腕已经不怎么痛了——不是好了,是麻了,从手腕到指尖整条手臂都是木的,像是那只手已经不属于她了。
她试着把手腕收回来。
血流得慢了一些,但伤口还在往外渗。她用另一只手把那截攥着的布条缠上去,缠得紧紧的,把伤口裹住。布条很快就被洇湿了,但渗出来的血不多,缠了两层就止住了。
她把袖子拉下来,盖住手腕。
没有人看见。
风云雷闪四个人在不远处。雷声很大,雨声更大,他们背对着她,站在石头周围挡风——他们以为她只是在给肖琪擦脸上的雨水,说些话哄他撑住。他们不知道她做了什么。
闪电回头看了一眼。
她的目光在南宫燕身上停了一下,停在了那只垂在身侧的手腕上。袖子湿透了,贴在手臂上,手腕那里的布料有一块颜色深一些——是血洇出来的。
闪电的眉头动了一下,但她没有说话。
她转回身去,继续面朝外站着,短锏横在身前,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不知道过了多久。
雨小了一点。
不是停了,是从倾盆变成了淅淅沥沥,像是有无数根细细的针从天上落下来,落在石头上,落在树叶上,落在每个人的肩膀上。
肖琪的呼吸稳了。
南宫燕按在他胸口的手能感觉到——心跳比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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