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燕站在雨里,看着自己的手。
她慢慢地把手腕翻过来。
手腕很细,皮肤很白,上面的筋脉清晰可见,像是一根一根的细线,绷在薄薄的皮肤下面。雨水落在手腕上,冰凉冰凉的,把皮肤冲得发白。
她低下头,用牙齿咬住了手腕。
齿尖陷进皮肤里,一阵尖锐的痛。
她咬得更深了。
痛。像被一根烧红的针扎进去,又像是被刀尖划了一道。她能感觉到皮肤裂开了,肌肉裂开了,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裂口里涌出来——
血涌出来了。
不是渗,是涌。从牙印的伤口里涌出来,深红色的,带着体温,在雨里冒着细细的热气。雨点打在血上,把血冲淡了,顺着她的手臂往下淌,在手腕下面汇成一条细细的红线,滴在脚下的泥水里。
她没有犹豫。
一秒都没有。
她蹲下来,把手腕凑到肖琪唇边。
血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嘴唇上。
他的嘴唇干裂得厉害,起了好几层皮,血落在上面,像是雨水落在干裂的泥地上,嗤的一声,很快就被吸进去了。
她又把手腕往下压了一点,让血流得更快些。
血从他的嘴角流进去,沿着干裂的唇缝渗进去。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是在吞咽。
南宫燕的手在发抖,但她没有缩回去。她就那样蹲在他的头边,把手腕凑在他的嘴边,看着他的喉结一下一下地动,看着他把自己手腕上的血一口一口地咽下去。
雨还在下。
雨点打在她的背上、肩上、头发上,冰凉的,密密麻麻的,像是无数只手在推她,想让她放手。但她不放。她蹲在那里,像是一块长在石头上的苔藓,雨打不走,风吹不动。
血是咸的。
带着铁锈味,带着体温,带着她身体里最后一点热度。她能感觉到血从手腕的伤口里流出去,一汩一汩的,像是水从破了底的壶里往外漏。她的手指开始发麻,先是小指,然后是无名指,然后是整只手——那只被她用来喂血的手,慢慢地失去了知觉。
但她没有缩回去。
肖琪在半梦半醒间尝到了一种咸涩的味道。
他以为自己还在战场上。到处都是烟,到处都是喊杀声,耳朵里嗡嗡的,什么都听不真切。他看见一个影子倒在地上,长发散了一地——是她。她受伤了,她在昏迷,她需要水。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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