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掌心里,很轻,很轻,像是一只蝴蝶落在花瓣上。
南宫燕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咬住嘴唇,把眼泪擦掉,又把手覆上他的额头。烫。不,凉。不,又烫。他的体温在变,像是一团火在风里摇,忽明忽暗,随时都会灭。
“水……“
他的嘴唇动了。
南宫燕俯下身去听,只听见一个字,含含糊糊的,像是从很深很深的水底浮上来的气泡。
“水……给她水……“
南宫燕愣住了。
她把耳朵又凑近了一点,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水……给她……“
他在说什么?
他在说——给她水。
他以为自己在战场上。他以为她受了伤。他以为她还在昏迷,需要他喂水。
他快死了,他在昏梦里想的第一件事——是她渴不渴。
南宫燕的眼眶忽然热了。
不是那种想哭的热,是一种从身体很深的地方涌上来的热,热到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蹲在那里,雨水从她的头发上滴下来,滴在他的手背上,和血混在一起。她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的嘴唇一张一合,说着含混不清的话——
“水……“
她站起来。
风云雷闪四个人都看着她。
“水,“她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他需要水。“
“没有水,“风暴说,“水囊在洞里,被塌了——“
“我去找。“
“外面雨这么大——“
“我去找!“
她转身要走,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了。
不对。
来不及了。
他的心跳她刚才摸过了,越来越弱。等她找到水回来,他可能——
她不敢想。
她站在雨里,雨水把她从头浇到脚,冰凉的,但她感觉不到冷。她只是在想,有什么办法,有什么办法能让他撑住——
她想起了小时候。
十二岁那年,她流浪到一座破庙里,遇到一个老乞丐。老乞丐快饿死了,嘴唇干裂,眼睛半闭,和她现在看到的肖琪一模一样。旁边有个妇人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把血喂给老乞丐喝。老乞丐喝了几口,眼睛亮了一点,撑到了天亮。
那妇人后来说:“人快没的时候,什么都行,只要是有温度的、带气的,就能续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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