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力了,一下,一下,不再是那种随时会断的节奏了。像是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弓弦,终于被人松了一点,不再绷得那么紧了。
她松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松下来,她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的累,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那种累,像是整个人被抽空了,只剩下一个壳。她的手腕在袖子里隐隐地痛,布条下面的伤口一跳一跳的,和她的心跳一个节奏。她低头看了一眼——袖子上的那块深色洇得更大了。
她没有管。
比起他的伤,她这一点算什么。
她抬起头,看了看四周。
洞口就在身后,黑洞洞的,塌了一半,碎石把洞口堵了一大半,只留下一道窄缝,像是一只闭上的眼睛。雨从那道缝里渗进去,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那是洞顶的水在滴,滴在洞底的水洼里,一滴一滴,像是在数时间。
云彩走过来,在她身边蹲下。
“姑娘,“云彩的声音很低,“你脸色不好。“
“我没事。“
云彩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她从自己的袖子上又撕了一条布,递给南宫燕。“擦擦脸。“
南宫燕接过来,胡乱擦了一下。布条上是泥水,擦了比没擦还脏,但她不在乎。她把布条攥在手里,又低头去看肖琪。
他还是闭着眼睛,但眉头舒展了一些,不再皱着了。呼吸比刚才均匀,胸口一起一伏的,幅度比之前大了一点。像是暴风雨里的一棵树,被吹得几乎要折断了,但根还扎在土里,没有断。
“他不会再恶化了吧?“南宫燕问。
云彩沉默了一会儿,说:“不好说。失了这么多血,能不能醒看他自己。但至少——比刚才稳了。“
南宫燕点了点头。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重新把手覆上他的胸口,感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一下。她数着,像是在数数,又像是在念经,一下就是一声,一声就是一下,数着数着,她的眼皮开始发沉。
她太累了。
从昨天傍晚开始,她就一直在跑——跑到洞里躲雨,跑出来看塌方,搬石头,找肖琪,包扎,喂血——她已经整整一天一夜没有合过眼了。手腕上的伤口在隐隐地痛,失血让她自己也有些头晕,眼前的景物开始晃。
但她不敢睡。
万一他醒了呢?万一他需要水呢?万一他的心跳又弱下去呢?
她不敢睡。
“姑娘,你歇一会儿,“风暴走过来说,“我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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