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巴伐利亚首府,慕尼黑。
列车喷着白色的蒸汽,缓缓滑入中央火车站巨大的钢结构穹顶之下。
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的尖锐嘶鸣声。
丁修提着那口新发的藤条箱子,走下月台。
他穿着那身做工考究的黑色党卫军大衣,领口敞开,露出那枚刚刚挂上去的骑士铁十字勋章。
冷风灌进衣领,但他感觉不到冷。
相比于伏尔加河畔那种能把骨髓冻裂的寒风,慕尼黑的一月简直温暖得像春天。
“这里……”
格罗斯跟在后面,手里依然紧紧攥着那个军用水壶,尽管里面早就没有酒了。
他的眼球因为缺乏睡眠而布满血丝,正神经质地左右转动。
站台上人潮涌动。
穿着巴伐利亚传统皮裤、露出粗壮小腿的男人,戴着羽毛帽子、拄着拐杖的老人,提着菜篮子、面色红润的妇女。
还有孩子。
成群结队的、背着书包的、大声尖叫着奔跑的孩子。
没有废墟。没有弹坑。没有被冻硬的残肢。
没有在那灰色的天空中盘旋的斯图卡或伊尔-2。
甚至连灯火管制都显得漫不经心,车站的灯光亮得让习惯了黑暗的克拉默不停地眨眼。
到处都是红色。
巨大的、垂下来的万字旗。
它们从每一栋建筑的窗户里吐出来。
作为“运动”的发源地,这座城市对那个奥地利下士有着一种近乎宗教般的、狂热的、同时又是世俗化的崇拜。
“把手从枪套上拿开,格罗斯。”
丁修低声说道,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这里没有伊万。只有不想看你发疯的市民。”
格罗斯浑身一颤,像是触电一样缩回了手,尴尬地在裤子上擦了擦手心的汗。
“走吧。先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进去。”
他们走出车站。
丁修看着眼前繁华的街道,看着那些有轨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看着橱窗里摆放着的(虽然大都是替代品但依然琳琅满目的)商品。
“对于他们来说,战争在两千公里外。是一个报纸上的词汇,不是落在头顶的钢铁。”
……
晚上八点。
著名的皇家啤酒屋。
这里曾经是那个小胡子发表演讲、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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