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伐利亚南部,阿尔卑斯山脚下。
一辆邮政巴士在积雪覆盖的公路上缓慢爬行,最终停在了名为“上阿梅尔高”的村庄路口。
车门打开,一名穿着黑色党卫军大衣的军官走了下来。
他是唯一的乘客。
丁修站在路边,车轮卷起的雪尘扑在他的皮靴上。
巴士司机用敬畏且恐惧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迅速关上车门,像是逃离瘟疫一样把车开走了。
四周很安静。
这里没有炮声,没有履带碾压骨头的声音,甚至听不到大声的喧哗。只有远处教堂的钟声,还有风吹过冷杉林的沙沙声。
空气里弥漫着松木燃烧的烟味和牛棚特有的味道。
这是汉斯在防炮洞里念叨过无数次的味道。
丁修拉了拉衣领,调整了一下那顶带有银色骷髅徽章的大盖帽,开始沿着村里的主路行走。
他没有带格罗斯和克拉默。那两个家伙现在的精神状态不适合这种场合。
他把他们留在了三十公里外的加米施的一家旅馆里,给了他们足够的钱去买醉。
这件事,他必须一个人做。
路边的积雪堆得很高,洁白无瑕。
丁修看着那些雪。在斯大林格勒,雪是黑色的,或者是粉红色的。
这里的雪白得让他觉得刺眼,甚至觉得虚假。
村子不大,典型的巴伐利亚风格。木结构的房屋,宽大的屋檐,二楼的阳台上虽然没有鲜花,但摆放着整齐的柴火堆。
几个在路边玩雪的小孩看到丁修走过来,立刻停止了嬉闹。
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一身黑衣、表情冷峻的军官,然后一哄而散。
丁修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张皱巴巴的纸条。
那是汉斯在红十月工厂的地下室里写下的地址。
纸条上沾着暗褐色的血迹,那是汉斯动脉破裂时喷上去的。
“教堂后面,第三间,门口有一棵老梨树。”
丁修转过街角。
教堂就在前方,尖顶上的十字架在冬日的阳光下反射着金光。
他绕过教堂的墓地。
那里的墓碑排列整齐,那是属于正常死亡的人的归宿。
而在两千公里外的顿河草原,汉斯的尸体大概早就被野狗啃食干净,或者同那辆坦克一起变成了废铁。
第三间房子。
门口确实有一棵梨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