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熄灭了。
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要问,却又不敢问,仿佛只要不问出口,那个可怕的事实就还没有发生。
“我是卡尔·鲍尔。”
“我是汉斯的长官。也是他的战友。”
当老人发出一声压抑的悲鸣,整个人向后倒去。
丁修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扶住了她。
老人的身体很轻,轻得像是一把枯柴。
“他……他……”老人的手死死抓着丁修那件昂贵的黑色大衣,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走了吗?”
丁修看着那双充满了泪水和祈求的眼睛。
那是他在斯大林格勒见过无数次的眼神。
他在心里组织好的语言,那些官方的、冷冰冰的阵亡通知词,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是的。”
丁修轻声说道。
“他走了。”
老人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咕噜声,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流了下来。
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无声地流泪,那种悲伤比尖叫更让人窒息。
“进屋吧。”
丁修扶着她,“外面冷。”
屋子里很暖和。
炉火烧得很旺。墙上挂着几张黑白照片。
有汉斯小时候骑在木马上的,有他穿着国防军制服刚入伍时的。
那张入伍照上的汉斯,笑得很灿烂,脸颊上有肉,眼神里只有对未来的憧憬,没有恐惧。
丁修扶着老人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则坐在了对面。
他环顾四周。
桌子上铺着洁白的蕾丝桌布。
窗台上放着一盆在那样的冬天里依然顽强活着的绿萝。角落里的一座老式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这一切都太正常了。正常得让丁修觉得刺眼。
“他是怎么……怎么走的?”
过了许久,老人擦了擦眼泪,抬起头问道。
“他受苦了吗?”
这是所有母亲最关心的问题。
丁修的脑海里瞬间闪过那天的画面。
汉斯的大腿被机枪打断,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
他在雪地里惨叫,因为剧痛而痉挛。
最后,为了不拖累战友,他拉响了手雷,把自己炸成了碎片。
那是最痛苦、最惨烈的死法。
丁修看着老人的眼睛。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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