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北京荣国府后罩房的雕花木窗里灌进来,照在薛蟠脸上。他刚从那张梨花木床上坐起来,头发乱得像被喜鹊压过的窝,眼屎还糊在眼角,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块被泡发了三天又晾干的银耳。
他打了个哈欠。那个哈欠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的时候,他忽然愣住了一瞬——因为在张开的嘴闭合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的声带振动频率和七点三光年外天狼星宫殿里那个银白色人影的呼吸频率产生了一刹那的同步。同步的时长大约是零点三秒,恰好足够让他感觉到一种极其微弱的、像是有人在用同样的频率往同一根琴弦上拨了第二下的共振。
他合上嘴,揉了揉脸,嘟囔了一句:"睡觉都睡不清净。"
窗外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砰"地撞开,贾宝玉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石青色直裰冲进来,手里举着一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的铜镜,镜面上裂着三道缝,像一张被拍扁了的蜘蛛网。
"薛大傻子!你快看!"贾宝玉把铜镜怼到薛蟠脸上。
薛蟠被迫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脸——还是那张脸,眉毛还是那两道不太对称的眉头,鼻梁上还是那颗他从小到大挠了八百回也没挠掉的痣。但在镜面的第三道裂缝和镜框边缘的交界处,他的瞳孔里映着一粒极小的暖金色光点,光点正在以三十秒一次的频率搏动着,搏动的节奏和他刚才打哈欠时的呼吸频率一模一样。
"看什么看,"薛蟠把铜镜推远了一些,"你大清早拿个破镜子来照我,我还以为我脸上长出归藏易纹理了。"
"你瞳孔里有一粒光点!"贾宝玉急得跺脚,"而且那玩意儿在跳!三十秒跳一次!我刚才数了三轮!"
薛蟠眨了眨眼。他不紧不慢地从被窝里伸出右手——那只手的手背上还覆盖着一层熟悉的旧伤疤,但伤疤的边缘颜色已经比昨天浅了一些,从焦黑色褪成了深灰色。他把手摊开,掌心朝上,盯着自己的掌纹看了三秒,然后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哦。那个啊。那个是天狼星终端在给我发每日签到提醒。每天卯时整推送一次,跟早报似的。"
贾宝玉愣住了。他把铜镜翻了个面,反复确认镜子里那个暖金色光点确实存在,然后盯着薛蟠的脸看了足足十秒。
"你告诉我你在天狼星宫殿里跪了一万多年回来之后,现在每天要打卡签到?"
"不然呢?"薛蟠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踩在青砖地面上,脚底板接触到砖面的瞬间,青砖表面那些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归藏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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