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别动。”
四个人把枪扔了。
陈默走到隧道口往里照了照。铁轨伸进去大概五十来米就断了,再往里是个更大的作业面,有钻机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闷闷的,隔着山体都听得见。
“里头还有人?”
陈铁柱押着看守走过来:“里头还有一拨,专门管钻机的,大概五六个,都是他们自己人。矿车从里头装满了开出来,我们刚才数了,来回七八趟了。”
“隧道往南打了多深?”
“看矿车出来的频率,我估摸至少打了一百多米了。离大裂缝还剩不到一半。”
陈默蹲在铁轨边上拿手电往隧道里照了一圈。隧道壁上的岩层被钻机啃得坑坑洼洼,壁上每隔十几米嵌着一块信标外壳,跟山脊窄缝里拆下来的一个型号。
“铁柱,你带满仓往里走,把壁上的信标都撬了。撬到钻机跟前就停,别惊动里头的人。我把坑底这几个安排好了就进去。”
“好。”陈铁柱带着李满仓往隧道里走。两个人边走边撬,撬下来的信标外壳往铁轨边上一扔,红光一节一节地灭下去。
陈默把四个看守铐在铁轨上,拿抹布堵了嘴。又走到东边坡上喊了一嗓子:“干活的都走吧,往东跑,山那头有人接。明天别来上班了,矿上要出事。”
十几个苦力连滚带爬地翻过东坡跑了。
陈默往隧道里追陈铁柱和李满仓。追到作业面跟前,陈铁柱正蹲在最后一节铁轨旁边冲他招手。作业面是个大概二十来步见方的空间,顶上挂着两台钻机,五个穿工装的人正围着钻机换钻头。旁边堆着四箱信标发生器,箱子没拆封,跟罗布泊加油站里搬出来的一模一样。
“钻机后头是什么?”陈默趴下来小声问。
“刚才铁柱说钻机打的是硬岩层,再打二十来米就透。”李满仓蹲在旁边指了指隧道尽头,“透出去就是大裂缝的侧壁。”
陈默想了一下。
“铁柱,你带满仓绕到钻机后头,把那五个人控制住。别伤着。我从正面进去。”
“行。”陈铁柱猫着腰沿隧道壁摸过去。陈默等了他半分钟,然后站起来,往作业面正中间走。
“几位。钻机停一下。”
五个人同时扭头。领头的那个是个秃顶的中年人,穿着天山矿业的工装,胸口别着工牌,上面写着“爆破主管”三个汉字。
“你什么人?”秃顶主管从钻机控制台后头摸出一根撬棍攥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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