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利耶夫营长跑了。
陈默走到第三道封锁线跟前的时候,战壕里探出来十几条枪管,后头有人拿俄语喊话,喊了两句发现对面几个人一脸茫然,又换成生硬的汉语:“站住!什么人?”
“过路的。”陈默把风灯举高了一点,“刚才天上掉下来那东西,我打下来的。你们营长呢?”
战壕里安静了几秒,那个胡子拉碴的军装男人从战壕里爬出来,后头跟着两个端枪的兵。他走到陈默面前五步远的地方站定,上下打量了一圈。
“你打下来的?”
“我打下来的。”
“怎么打的?”
陈默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出一粒豆大的金芒,亮了一下就收了。
阿利耶夫盯着他的手指头看了三秒,回头朝战壕里喊了一嗓子。俄语,陈默听不懂,但听语气像是“把枪放下”。
“我叫阿利耶夫。独立摩步营营长。”他伸出手来,手上全是裂口和冻疮,“你是什么人?”
“陈默。中国人。听说你们裂缝压不住,过来看看。”
“你是武者?”
“算是吧。”
阿利耶夫把陈默让进战壕。底下比他想的干净,沙袋码得整整齐齐,弹药箱摞在防炮洞里,角落里支着一张折叠桌,桌上摊着一张手绘的裂缝地形图,图上的标注全是俄文,密密麻麻的红蓝铅笔线。
“我手下满编四百八十人。”阿利耶夫往桌前一坐,摸出半瓶伏特加给自己倒了一杯,“打了两个月,还剩两百六。重伤四十多个,送回后方了。轻伤不算。上头说增援在调,调了半个月还没到。前天裂缝又宽了八米,我把最后一道预备队填上去,填完了。”
“出来多少东西?”
“小的不算。大的分两种。一种跟你刚才打下来的差不多,有翅膀,能飞,专扑探照灯和指挥部。另一种是地上跑的,壳硬,我拿反坦克火箭打过,正面打不穿。我们管它叫‘铁甲龟’。”阿利耶夫喝了口酒,“你刚才怎么把那飞的东西打下来的?我拿高射机枪追着打了三天,一架没打下来。”
“打翅膀根。那里没甲,一打就掉。”
阿利耶夫放下酒杯,拿铅笔在地形图上画了个圈:“飞的东西从那个方向出来。地上跑的从正面裂缝口往外拱。我拿两道防线顶地上的,一道防线顶天上的。顶不住了。”
陈默趴在地形图上看了半天,拿手指头点了点圈外头一个位置:“这地方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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