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利耶夫是第二天一早到的,带了六辆卡车的混凝土和四十个兵。
“哪儿灌?”他从头车上跳下来,胡子刮了,看着精神了不少。
“隧道口。灌满了就行。”陈默把他领到矿坑底下,指着隧道口那道青光光幕,“光幕后头有东西,别靠太近。灌的时候从光幕外头往里灌,混凝土把光幕跟隧道壁之间的空隙填满,等凝了就是个实心墩子。”
阿利耶夫往光幕看了一眼,光幕后头隐约有个黑影子在刨,刨两下停一停,又刨两下。
“那东西在里头?”
“在。符阵三个月之内它出不来。混凝土灌满了就彻底封死了。”
“行。灌。”阿利耶夫一挥手,四十个兵扛着软管往下走,混凝土车在坑沿上支好了泵。
灌了不到半个钟头,陈默兜里的风灯忽然跳了一下。灯芯火苗往东南方向偏了一寸,蹿高了半尺。
东南是矿坑外围,天山北麓的方向。
“停。”陈默把风灯从兜里掏出来,火苗偏得厉害,往东南方一个劲儿地扑腾,“有东西往这边来了。”
“什么东西?”
“异兽。从地底下钻出来的。”陈默把风灯举高,灯芯火苗蹿到三尺,光照出去几十步远。东南方向矿坑外头的荒地上,沙土表面鼓起来一条弧线,像有东西在地底下拱,拱出来的土包从远处往矿坑方向快速逼近。
“阿利耶夫!让你的人把泵停了,往坑沿上撤。快。”
阿利耶夫拿俄语吼了一嗓子,四十个兵扔了软管就往坡上跑。陈默冲陈铁柱喊:“铁柱!把工具拿出来!满仓、大柱、石头,各就各位!”
拱出来的土包冲到矿坑东南坡底下停了。沙土裂开,先探出来的是爪子,然后是一颗扁平的脑袋,脑袋顶上长了一排锯齿状的骨刺,嘴里往外淌着红光的黏液。
从土里钻出来的东西比肃州的甲壳兽小一圈,但长得完全不一样。身条细长,四肢短而粗,爪子上有五根弯钩趾甲,壳不覆全身,只长在背脊上,像一排扣子。最怪的是它的尾巴,尾巴尖上分了三岔,每根岔上都长着一簇红光,亮起来跟探照灯似的。
“提灯人,这什么东西?”赵大柱攥着开缝钎,往后退了两步。
“没见过。新品种。”陈默拿风灯往那东西身上照,光扫过去的时候,尾巴上三岔红光同时亮了一下,三束红光往矿坑里扫,扫到混凝土车皮上烧出三个焦黑的印子。
“它尾巴能放光烧东西!”陈石头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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