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侧身挤回甬道,陈守远还蹲在裂隙口等着,看见他出来,一把抓住他胳膊:“亮了?”
“亮了。”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翻上来一点水光,偏过头拿袖子蹭了一下。
“好。好。三十四代人,头一回看见桩灭了还能再亮。”
---
补完第一道火桩上来,石殿门口赵大柱已经把羊肉红烧肉一锅出的“黑暗料理”盛了满满一陶盆。陈守远没睡,坐在石殿里拿小刀削一根木棍,看见陈默上来,把木棍往火塘里一扔。
“补上了?”
“补上了。”
“好。”老人点了点头,又削了一根木棍扔火塘里。陈默这才看清,火塘边堆了一小堆削好的木棍,整整齐齐码着。
“老丈,您这是……”
“睡不着。削木棍。削一根算一道桩,削完四十四根,你门就补完了。”老人递过来一碗酒,“喝。”
陈默接过碗喝了一口。酒是拿地下城暗河边的沙枣酿的,又烈又甜,一口下去从嗓子烧到胃。
“好酒。”
“存了五十年。本家提灯人来了才开。”老人自己也倒了一碗,碰了一下陈默的碗沿。
两人坐在火塘边,一个喝酒一个削木棍。底下地下城的屋舍里,灯火一盏一盏灭了,人声渐渐安静下去。
陈默把碗放下,看着火塘里那簇青白色的镇火。
“老丈。补桩的事,明天白天我带您族里的人干。但有一件事得提前说。”
“你说。”
“门补完了之后,这地方不能这么守了。三十四代人死守一道门,守到最后人丁凋零、火桩灭了三道都没人知道。这种守法,再守三十四代也守不住。”
老人削木棍的手停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门补好之后,我留人在这儿。不是守脉一族的人,是我的人。轮着来,一年一换。你们族里的后生也得学新东西,不光学怎么用命填缝,还得学怎么用脑子守门。”
陈守远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削了一半的木棍放下。
“你是嫌我们守得不好?”
“我是嫌你们守得太苦。”陈默看着老人的眼睛,“三十四代人活在地底下,孩子养不活,后生越来越少。老丈,守门是为了让人活着。人要是守没了,门守住了又有什么意思?”
老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过了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