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来:“你为什么不直接派人把那几个人端了?”
“端了这批,信托基金还会派下一批。咱得知道它到底往这儿投了多少人、什么装备、走的什么补给线。”陈默把羊皮图卷起来,“端人不如断线。断了他一条补给线,下回再来就没这么方便了。”
“那补火桩呢?”
“现在就补。”陈默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老丈,引火石在哪?带我去看看。”
陈守远领着他往石殿后头走,穿过一条短甬道,进了间凿在砂岩里的小石室。石室中央摆着一口半人高的陶瓮,瓮口拿黄泥封着,泥封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符纹。
老人拿拐杖头在瓮沿上敲了三下,泥封裂开,一股干燥的、混着松脂和硫磺味的气息涌出来。陶瓮里头铺着干草,草上码着十几块拇指大小的乳白色石头,表面有天然形成的纹路,像一片片细密的鱼鳞。
“引火石。”陈守远拿了一块递给陈默,“老祖宗传下来的,就剩这些了。一块石头配一根火桩,补三道桩用三块,还剩九块。”
陈默接过来,入手温润,里头像是封着一团极小极稳的火。他拿自己的风灯凑上去,灯芯的火苗往引火石上一舔,石头表面的鱼鳞纹亮了亮,从乳白变成浅金,又慢慢变回乳白。
“认火。”陈默心里有了数,“这石头跟镇火是同源的东西。”
“老祖宗说,引火石就是当年从玄甲门枢上凿下来的边角料,门枢封门的时候崩下来的碎屑,拿镇火养了上千年。”陈守远叹了口气,“用一块少一块。”
“用完了呢?”
“用完了就没了。老祖宗留话,引火石用完那天,就是守脉一族该拿命去填门缝的时候。”
陈默把引火石放回陶瓮,拍了拍手上的灰。
“用不着填命。老丈,你带我去第一道要补的火桩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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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守远带路,陈默跟在后面,从地下城底部一条更窄的裂隙往下钻。裂隙几乎垂直,壁上凿着脚窝,有些脚窝被磨得光滑发亮,是三十四代人一步一步踩出来的。
下到最底,眼前是一条横着凿出去的甬道,只有一臂宽,人得侧着身走。陈默走在前面,回头说了一句:“这道到头就是第四十三道火桩的桩室?”
“对。”陈守远在后面喘着气,“我这把老骨头下不去了,你自己进去。桩室小,只容一个人蹲着。”
陈默侧身挤过甬道,到了尽头。一间拳头大的砂岩小室,穹顶只容人蹲着。小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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