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接到消息是第二天傍晚。
信号是霜七送来的。那只黑猫从石阶顶上窜下来的时候,嘴里叼着一截竹管,往陈默脚下一丢,抖了抖成灰扑扑的短打姑娘。
“西边出事了。”霜七把竹管捡起来拧开,倒出一张小纸条,“肃州,三天前开了一道裂缝,比南海那次小一半,但出来的东西不一样。你最好自己去看。”
陈默接过纸条扫了一眼。上头就两行字,是苏晓的笔迹:肃州城西二十里,裂缝宽约四十米。守军一个营压不住。出来的东西有甲壳,常规***打不透。
“守军压不住?”陈默把纸条翻过来看背面,空白,“现在什么情况?”
“死了十一个。”霜七的口气平平的,但说“十一”的时候顿了一下,“都是武者营的,气血二层三层的样子。肃州那边把消息压下去了,怕引起恐慌。苏晓是从内部系统里扒出来的。”
陈默把纸条折好揣兜里,转身往石殿走。
“老丈。”
陈守远正在火塘边削第三根木棍,闻声抬起头。
“得走一趟。西边出了事,守军压不住,我过去看看。”
老人放下木棍,没问什么事,只说了一句:“要多少人?”
“地下城这边不能空。门刚补了三道桩,信托基金那帮人还在外头转。我把周铁和孙栓留下,他们俩带您族里的人盯着暗河出口。假桩位的事周铁知道怎么弄,您听他安排。”
“那你带谁走?”
“赵大柱、李满仓,再加两个您族里的后生。陈石头腿快,带上。另一个老陈头的儿子,叫什么来着?”
“陈铁柱。打铁的,手稳。”
“就他。铁柱手稳,路上有用。”
陈守远站起来,拿拐杖往石殿外头指了指:“底下还醒着十几个能打的。你不多带?”
“带多了没用。”陈默把风灯拎起来,往石阶方向走,“肃州守军压不住的东西,不是靠人多能解决的。我带这几个人是跑腿打杂的,主力是我自己。”
老人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
“行。你这话说得跟老祖宗留下的那句差不多——‘守灯陈的人办事,一个顶一营,一营顶一个’。”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一个顶用的人比一营废物管用。”老人摆了摆手,“去吧。底下我盯着,周铁那小子我看着不让他犯浑。”
陈默点了点头,转身往石阶上走。赵大柱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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