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底下收拾锅了,一边往包里塞干粮一边朝周铁喊:“铁子!我和木哥走了,锅里剩的肉你看着热!别偷吃啊!”
“谁偷吃你那破肉!”周铁从暗河出口那头的甬道里探出脑袋,“齁咸!”
“你懂个屁!那叫入味!”
陈默顺着石阶往上爬的时候,身后跟了四个人:赵大柱背着一口锅和半扇羊肉,陈石头揣着陈守远塞给他的一包沙枣,陈铁柱扛着个帆布包,里头叮叮当当响,不知道装了些什么铁器。李满仓走在最后头,手里攥着根胡杨木棍,棍头上缠着铁丝。
“满仓。”陈默回头看了一眼,“你拿根棍子干什么?”
“周铁说肃州那边出来的是硬壳子,让我带根棍子防身。”李满仓把木棍举了举,棍头的铁丝缠得密匝匝的,“他教我的,说这叫狼牙棒。”
陈默看了那根“狼牙棒”一眼,决定不打击他的积极性。
“行。带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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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地下城,外面是罗布泊正午的毒太阳。陈默在盐碱壳子上站了一会儿,眯着眼看了看方向。
“往西,全速。路上别停,渴了喝满仓背的水,饿了吃大柱的肉。到肃州之前不歇。”
“多远?”赵大柱问。
“直线三百公里。我走前面,你们跟我的灯。”
陈默把风灯举起来,灯芯里那簇暖黄夹青白的火苗跳了跳,放出一团光晕。他没说多余的话,直接迈开步子往西走。速度不快不慢,但步频极稳,脚下像量过一样。
赵大柱跟在后面跑了几步,嘀咕了一句:“木哥这趟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
“哪儿不一样?”陈石头跑在旁边,一脸好奇。
“平时他走路晃晃悠悠的,今天脚下带风。”
“那是着急了?”
“不是。”赵大柱想了想,“是绷起来了。木哥平时松着,遇到事儿才绷。他这一绷,说明西边那东西真不小。”
五个人一路往西,穿过罗布泊边缘的盐壳地和戈壁滩。陈默在前头举着灯走,脚下踩过的地方偶尔泛起一层极淡的金光,被风一吹就散,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走到后半夜,陈默忽然停下脚步。
“到了。”
赵大柱从后头赶上来,抬头一看,前面不远处是一道灰蒙蒙的城墙影子。肃州城。城外西侧二十里方向,有一条横贯地平线的暗红色光带,像大地被割开了一道口子,从缝里往外渗着红光。
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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