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片之间有筋膜连着,能活动。正面打上去,力被筋膜卸了,打不透就是因为这个。”
“那怎么办?”
“找缝。”陈默把手指顺着甲片边缘摸了一圈,在脖子和壳交界的地方摸到一条软缝,“壳跟头之间有一圈软肉,没甲。还有腿根,爪子和壳连接的地方,也是软肉。从这些地方捅进去,一捅一个准。”
陈铁柱蹲在旁边看了半天,忽然拿手指戳了戳甲壳上的六边形纹路:“提灯人,这东西的壳硬归硬,但纹理太规整了。打铁的都知道,纹路越规整越怕一个东西——热胀冷缩不均。拿高温往一个点上猛烧,纹路交界的地方会先崩。”
陈默看了他一眼:“你打铁打出经验来了。”
“打铁跟打这东西差不多道理。铁是死物,这东西是活物,但壳的性子不会变。”
“行。铁柱,你跟我上去打一头试试。大柱、满仓,你们俩在两边看着,别让小的围上来。石头——”
“在!”
“你腿快,打起来的时候绕到后头去,看缝里还往外冒不冒东西。冒就喊,不冒也喊。”
“喊什么?”
“冒就喊‘来了’,不冒就喊‘干净’。”
“明白。”
中年军官在旁边听完了全程,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犹豫,又从犹豫变成将信将疑:“你真要上去打?就带这几个人?”
“您给我腾出正面那块地就行。别让您的兵往上冲,免得误伤。”
“……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默把风灯往地上一放,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纸符,随手叠了个纸鹤,往空中一扔。纸鹤没掉下去,扇了扇翅膀,往裂缝方向飞过去了。
“我什么人您别管。您就当我是一个——见不得怪兽满地跑的闲人。”
中年军官看着那只纸鹤飞远,嘴巴张了张,最后把帽子摘下来擦了把汗。
“行。我姓郑,郑海川,独立营营长。你说怎么打,我配合。但有一条——我的兵不能白死。”
“用不着他们上去死。”陈默把风灯拎起来,往裂缝方向走,“让他们在营地里看着,看我怎么打。看完就知道下次该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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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口子跟前,暗红色的光从地缝里往外冒,照得沙地一片血红。裂缝两侧的岩壁上沾满了黏液,有东西反复从里头爬过的痕迹。
陈默站在裂缝正前方二十米处,把风灯举起来。
“铁柱,左边那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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