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发那种乱七八糟的长信号。凯特那边当电报解,解不出来。可我懂,那不是给人听的。”
“那是给什么听的?”
“给门这边、门那边,所有能听见的东西听的。”陈守义望向深海的方向,眼神发紧,“守拙在里头跟我说过,那道门不是一扇,是一排。咱们头顶这道,是它从里头往外看的‘眼’。它发那种又急又密的长信号,不是在跟外头的人说话——”
“是在喊人。”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
“你是说,门那边,要过来的不止它一个?”
“守拙在里头十七年,摸清楚一件事。”陈守义一字一句,“门那边是个活的世界,不是什么神仙洞府。那边也有人,有城,有兵,有自己的规矩。咱们头顶这位,在那边是个犯了事、被流放、被镇在门缝里的角色。它出不来,可不代表它不能把消息递回去,求那边的人开门捞它。”
“十七天前开始的脉冲,是它在求援。今天这种又长又乱的,是它在报信。它在告诉门那边——这边的人火弱,门薄,能打。”
防波堤上,海风猛地大了起来。
陈默坐在礁石上,没说话,只觉得南边那道青白色的光看着比刚才又冷了几分。
他原以为这是一道异界的门缝,门里关着一个不知善恶的古老存在,他要做的,是在门被信标催开之前,下去替陈守拙把门看住、把人换出来。
可陈守义这十七年的底档,把这件事的分量整个掀了过来。
这不是一个孤魂野鬼要破门。这是一场入侵的前哨。
门里那位,是对面世界插在这边的眼睛和内应。它点了十七年的灯,递了十七年的帖子,等的从来不是什么“姓陈的替它坐三年”——它等的是一个时机,一个能把对面的兵引进来的时机。
而那些空壳公司、信托基金、七八个国家在海面上明争暗斗的船,无论他们自以为在干什么,在门那边看来,都不过是替它递信、替它催门的一只只手。
“信标呢。”陈默开口,声音有点干。
“在这儿。”
陈守义从夹克内袋里摸出一个用油布裹了三层的东西,递过来。陈默揭开油布,里头是一块拳头大的、不规则的金属,通体青黑,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像呼吸一样明灭的光。
那光的频率,跟海面上那道青白的光晕,分毫不差。
“周铁他们冒死抢出来的,就是最后一块。”陈守义说,“门要从外头被催开,一共要九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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