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从礁石上拉了起来。
“行。从今天起,你不用一个人看了。”
他拍了拍陈守义肩上的海风和盐霜,望向那片挤满了各国舰船、却对真正的危险一无所知的海面,眼底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你递了十七年帖,是你一个人的孤胆。”他说,“可接下来这一仗,不能再这么打了。靠几个老兵、一个钓鱼的、一个在门里硬撑的,看不住这扇门。”
“我得把能管这扇门的人,都拢到一盏灯底下。”
陈守义握着海竿,怔怔地看着身边这个比自己小了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他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守了一辈子门、谁都不服的堂哥陈守愚,会从街上捡回这么个孩子,又留下那句“这孩子姓陈,以后用得着”。
“你想怎么做?”他问。
陈默没答,只摸出怀里的手机,拨通了郑老的号码。
等那边一接通,他开门见山。
“郑老,信标到手了,第九块。陈守义也在我这儿。”
他望着南边深海那道越来越亮的青光,一字一句。
“五十八个钟头不够。我不要五十八个钟头被动等它推门。我要在门开之前,把这扇门的规矩,整个改了。”
“替我做三件事。”
电话那头,郑老沉默了两秒。
“说。”
“第一,把信标的事捅出去。所有国家,全说。凯特那边、巴国那边、东边那位,全请来。把门的事摊开讲——对面有个世界要打过来,咱们在这抢功劳的时候,人家信标都埋了八块了。”
“第二,把第九块信标给我做点手脚。不藏,换。换块能反向发信号的。它往门里递帖子,咱就往它那头发‘别过来’。”
“第三,陈守义从今天起,正式进编制。他手里的十七年证据,全给我整理出来。那家公司背后是谁、怎么走的账、谁在给他们撑腰,一条不落。”
郑老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笑得有点苦。
“你这是要把半个地球的情报机构都得罪干净。”
“得罪就得罪。”陈默把最后一颗花生扔进嘴里,“总比让他们稀里糊涂被一扇门收了强。”
“行。”郑老说,“三件事,我去办。但你得给我个准话——你打算怎么跟那帮人谈?”
陈默看着海面上那些灯火通明的船,笑了笑。
“怎么谈?把花生摆桌上,一人一颗,边吃边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