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校的喉结剧烈上下滚动着,手心满是滑腻的冷汗。半晌,他狠狠一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余主任果然是个好账房!半小时!本少校回二楼专列指挥组请康副处长补签白头手谕!半小时后,你若还拿不出钥匙,休怪本官翻脸不认人!留两个人守住门,其余的跟我走!”
蹬蹬蹬!
沉重的皮靴声带着恼羞成怒的戾气迅速远去。
余则成站在原地,静静地目送钱少校拐过楼梯口,嘴角的冷笑才一点一点收敛。
半小时!
这已经是他在体制这头吃人巨兽嘴里,生生抠出来的极限时间!
余则成转身快步推开机要室的大门,反手落锁。
他没有丝毫迟疑,大步跨入里间的秘密休息室,轻轻拉开墙角一幅松鹤延年古画,露出了隐藏在护墙板后面的狭窄通风口。
余则成身形极快,身手矫健宛如狸猫,顺着通风隔层的铁梯翻身跃入站长办公室的后夹壁墙。
办公室内空无一人,窗外暴风雪疯狂拍打着玻璃。
余则成快步来到吴敬中办公桌后方那座重达千斤的德国造双门防盗大铁柜前。
他掏出吴敬中塞给他的梅花紫铜钥匙,对准铁柜右下角一处看似装饰用的梅花铜铆钉,用力按下一拧!
咔哒一声轻响!
铁柜底部的沉重铁板向内弹开两寸,露出了一个仅容一手伸入的暗格。
暗格内部,整整齐齐码放着三本用油布严密包裹的黑色硬皮账册,以及一个盖着法租界东方汇理银行火漆的牛皮纸信封。
余则成借着窗外的雪光飞速扫了一眼信封上的字样:
“上海霞飞路宋公馆亲启,法币肆佰伍拾万元整,附黄金汇兑提单陆张。”
果然是吴敬中私吞敌伪产业、洗往上海宋家的绝命铁证!
余则成眼底寒芒一闪。他早有准备,迅速从怀里掏出昨夜在机要室亲手伪造的三本“天津战区防空疏散特支费军用账册”,以及两叠盖有重庆后勤总署旧印章的阵亡将士抚恤收据,原封不动地塞回暗格,将暗锁重新推平。
至于那三本致命黑账与汇票信封,余则成并未带在身上,而是顺着夹壁墙的暗道,精准投入了三楼机要废纸焚化炉底部的水箱夹层。
那是一个常年浸泡在废墨水与炉渣之中的盲区,就算把大楼翻个底朝天,也绝无人能想到绝密账册会藏在污水铁锈里!
做完这一切,余则成看了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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