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计分……报名登记,领取手册,按日记录劳作……”小吏的话像锤子,一下下敲在他心上。
他听得口干舌燥,心脏在破烂的衣衫下怦怦直跳。
真的假的?
干活就能给地?
三十年使用权?
虽然不是自己的,可三十年……三十年能种多少粮食,能让老娘吃上几顿干的,能攒下点钱,能……
他不敢再想下去,怕是个梦。
但他还是第一个冲出了人群,冲向那个简陋的、挂着“土地规划局”木牌的棚子。
棚子前排起了长队,多是和他一样眼里燃着火光的青壮年。
登记很简单,问明姓名、籍贯、家中人口、有何特长(大多只会种地或出苦力)。
然后,一个穿着青布制服、面色严肃的年轻小吏,递给他一本薄薄的、用粗糙麻纸装订的小册子。
册子封面印着三个墨字:积分册。
翻开,第一页是他的名字,籍贯,家庭人口。
第二页开始,是表格:日期、劳作内容、工时、监督人签字、应计积分、累计积分。
最后一页,是兑换规则表和兑换记录栏。
“拿好了。”小吏语气公事公办,“这是你的凭证,积分全记在上面。丢失不补。每日收工,找当值监督员签字画押。攒够了分,来这里兑换。看清楚,上面写了,土地使用权,三十年,租金按未来收成一成五缴纳。房屋,砖木结构,按面积和积分等级兑换。自己琢磨去吧。”
王根生双手捧着那本薄薄的册子,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
纸张的粗糙感摩挲着掌心的茧子,带来一种近乎真实的触感。
他翻来覆去地看,把每一行字都刻进脑子里,仿佛那不是纸,而是一块通往活路的砖。
他走出棚子,外面阳光刺眼。
他眯起眼,看到远处那片灰蒙蒙的、死气沉沉的流民营,又低头看看手里实实在在的册子,一股从未有过的、滚烫的力量从脚底板冲上头顶。
他奔回自己和几个同乡挤着的那个破席子窝。
几个汉子正就着咸菜喝那碗稀粥,眼神空洞。
“根子,咋了?捡到宝了?”有人懒洋洋地问。
王根生把册子往他们面前一摊,唾沫横飞地讲起来,从积分讲到地,从地讲到房,讲到三十年,讲到他瞎眼老娘以后能有间不漏雨的屋子。
几个汉子听得眼睛越睁越大,最后几乎是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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