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那本册子传看。
“真的假的?官府能有这好事?”
“骗咱这破落户有啥好图的?”
“可是……生荒地,那玩意儿硬得像铁,咋开啊?”
“怕啥!有的是力气!没听根子说吗?一分汗水一分积分,一分积分就是地头上的一棵苗!”王根生攥紧拳头,“总比在这儿等着烂掉强!干不干?”
沉默了片刻。
“干!”一个汉子猛地灌下最后一口粥,把碗一摔,“老子这百十斤,卖与陆大人了!挣块地,死了也得埋在自家田埂上!”
“干!”
“算我一个!”
几天之内,像王根生这样自发组织起来的垦荒小队,在流民营中如雨后春笋般涌出。
他们拿着官府预支的简陋工具,按照规划局划定的区域,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城西、城北的荒滩野地。
号子声,锄头砸在硬土上的闷响,开始取代昔日的死寂和哭泣,虽然微弱,却真切地响了起来。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乐见其成。
河东谢氏的宅邸,深院高墙,飞檐斗拱,与城西流民营的破败仿佛两个世界。
族长谢闻安坐在黄花梨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佩,慢慢摩挲着。
他五十余岁,保养得宜,面皮白净,颌下三缕长须,看起来颇有清贵之气,只是眼神转动间,偶尔泄出一丝商贾般的精明和阴冷。
“积分?落户?三十年使用权?”他听着心腹管家的汇报,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冷笑,“陆怀瑾,这是要把那些贱泥,抬举成开荒的牲口,还要给牲口拴上金链子啊。”
他原本的打算很好。
流民越来越多,官府粥棚迟早撑不住。
到时候,他稍施手段,威逼利诱,把大部分青壮流民吸纳为谢家的佃农、长工、家丁。
既能获得几乎不用支付工钱的大量劳力,又能趁机侵吞更多无主荒地,还能在青州进一步扩大谢家的影响力和话语权。
陆怀瑾这个外来的赘婿,迟早要滚蛋,这青州,还得他们这些本地士绅说了算。
可现在,陆怀瑾这手“积分新政”,直接把流民变成了潜在的“地主”!
虽然只是三十年使用权,但有了地,这些贱民就有了根,有了依仗,谁还肯低三下四来给他谢家做佃农?
更可怕的是,这新政若成了,官府对荒地、人口的控制力将大大增强,他谢家蚕食扩张的路,就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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