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字的分量了。
清河崔氏、博陵崔氏、范阳卢氏、赵郡李氏、陇西李氏、滎阳郑氏、太原王氏--这五姓七家,从前朝乃至更早的时候起,就已经盘踞在河北河南、山东河东的膏腴之地上,繁衍了四五百年。
南边的泥腿子总以为天下最大的是长安城里的李家皇帝。
可北方的人却都知道,流水的长安天子,铁打的五姓七望!
李成作为驿卒,走过的地方多了,亲手送过的急报更是不知有多少,对于天下事,自然知道得比普通老百姓多些。
前几年,南方天翻地覆,五姓七望之所以一直安安静静,在天下大事里头连个声响都不出,不是因为他们弱,而是因为在这些传承数百年的高门世家眼里,秦岭淮水以南的厮杀,不过是朝廷自家的烂账和南人的内耗,只要战火没烧过黄河,谁做皇帝,跟他们又有什么相干?
更何况,那位刚刚去世、被追谥为“文正”的温老相公还在世时,为了稳住北方大局,对五姓七望一贯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借着去年黄河决口和今年朝廷催税的机会,成皋县乃至整个河南、河北、山东活不下去的农夫,为了逃避赋税,只能排着队把田契捧到郑氏、崔氏、卢氏的门前,哭求世家大族收下自己的田地,好让自己从朝廷的编户齐民变成世家大族名下不用交皇粮的隐户佃客。
灾年饿死的是百姓,掏空的是朝廷,可五姓七望的粮仓和田亩,却在这两年里头翻着滚地往上涨。
真是...
“看什么看?!滚远点!臭跑马的,别挡着我家老爷进出的道儿!”
台阶上一名郑家护院瞧见李成站在路边往粮仓里瞅,当即骂了一句,扬手就是一鞭子。
李成没被打到,也没动怒争辩,只是默默低头,顺着墙根拐进了城南那片贫民泥巷里。
巷子最深处,是一座用黄泥坯垒起来的矮小院落。
真是家徒四壁。
连原本放在院角的柴火、屋里的榆木桌椅,都在上个月被县衙差役和当铺的人搬得干干净净,去顶了那笔莫须有的朝廷追缴银子。
如今整个院子里,就只剩个快塌了的灶台,和屋里头一张铺着干草的土炕了。
“咳...咳咳...是当家的回来了么?”
听到这声音,李成那张一贯冷硬的脸,立刻柔和开来,连步子都放轻了许多。
他快步走进屋里。
只见土炕上,一个头发枯黄稀疏的妇人正吃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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