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米的膏腴之地呢?
倒是有,可那牌匾上头写的是滎阳郑氏、清河崔氏、博陵崔氏、范阳卢氏、赵郡李氏!
那是盘踞北方快五百年的五姓七望!
别说什么知县、太守了,就算让地方刺史借十个胆子,他敢带着衙役去砸五姓七望的大门催税么?
只怕前脚刚进门,后脚弹劾他的奏折就已经递到长安政事堂案头了!
一边是惹不起的千年世家和真榨不出油水的饿殍灾民,另一边是夏涟在长安城里磨刀霍霍、不到期限真摘官帽的考成司。
就在各地大员与户部郎官们急得团团转的时候,也不知是衙门里哪位天才,突然一拍脑门,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既然开源收不上来税,那咱们可以节流啊!
怎么节流?
整顿驿站!
你看,这些年各地官驿机构臃肿、人浮于事,官员过境大吃大喝,不但每年要白白耗费朝廷无数站银,地方官还借着驿站支应的名头向百姓摊派夫役,搞得民怨沸腾!
要是把驿站好好整顿一番,岂不是既能替国库省下大把的真金白银,又能在奏折上写一笔“革除摊派弊政、减轻黎庶负担”的仁政美名?
满堂喝彩!
于是下一个问题来了:这官驿积弊了两百年,该怎么整顿呢?
如果真去严查那些拿着假火牌白使唤驿马的世家子弟,或者禁止过往官员携带私货家眷,那不还是得罪权贵么?
于是,又有另一位天才站了出来,对着算盘一阵拨拉,干脆利落地吐出了一个字--
“裁!”
把河南、山东、河北三地三成以上的官驿直接撤掉,一年下来,户部和地方州县起码能省下五六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
至于往年驿站账面上的那些草料银子亏空,正好趁着撤站清账,一并向驿站里管事的驿头、马夫们追缴回来充入国库!
不伤世家一根毫毛,不动权贵一分利益,大笔一挥,几十万两军饷就省出来了。
众人如释重负,弹冠相庆。
--然而。
这世上,有很多事情,写在庙堂的奏折上、挂在读书人的嘴边,看上去是桩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可落到地面,实际上却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就比如眼下这桩“裁驿节流”。
因为朝廷之所以能一年省下几十万两白银,是在砍掉那些驿站的同时。
还顺手砸烂了北方无数驿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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