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缝里头有黑煤灰很正常。”
“是,可头儿,他虎口那块儿怎么会有读书人常年磨墨写字才留下的墨茧和松烟渍?!”
曹斌眼睛一亮:“好小子!接着说,打草惊蛇没有?!”
“半点没惊动!”
李三连连摇头:“兄弟们这大半年被对面的泥鳅滑怕了,当时谁都没敢靠上去,只远远地隔着两条街缀着他!一跟就是两天!那驼背老汉滑溜得很,出了兵部先往城北绕了一大圈,换了两身衣裳,在大车店里头睡了一宿,昨天一整天都没出门。”
“一直到今天晌午!他才推着一车烂菜叶子去了西市南口的旱桥底下,趁着桥洞里头流民抢馊水的工夫,跟一个挑着担子卖针头线脑的货郎撞了一下,顺手往那货郎的竹篓夹层里塞了什么东西!”
曹斌眼神一厉,走到舆图前:“什么位置?标出来!”
“好嘞头儿,当时咱们分作两拨,留了两个人继续远远吊着那送炭老汉,我带着几个机灵弟兄,咬死了那个挑担子的货郎!”
“那货郎也是个老手,挑着担子一连穿了光德坊、延寿坊、崇贤坊四个大坊,中间还故意钻了两趟死胡同试探身后有没有尾巴,见实在没人跟,这才在半个时辰前,一头扎进了怀远坊西街的‘刘记棺材铺’!从进去到现在,整整半个时辰了,半步都没再出来过!!”
“怀远坊,西街,刘记棺材铺...”
曹斌嘴里缓缓咀嚼着这几个字,眼睛越来越亮。
怀远坊!
在舆图上怀远坊的四周--北边的延康坊、东边的光德坊、南边的崇贤坊!
不偏不倚,正好有他前两个月画上去的血叉!
一个是六部书吏的死信箱,一个是平康坊妓子的传话人,还有一个是专跑城外渭水码头的脚夫头子!三条线,全都是在查到一半、眼看着就要摸到上一层接头人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在怀远坊外围彻底断掉了!
当时曹斌百思不得其解,带着人在延康坊和光德坊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出那个居中调度的耗子洞到底藏在哪儿。
现在,全对上了!
灯下黑!
那三条死线的正中间,就是怀远坊!
从兵部里头递出来的消息,经过旱桥转手,穿了整整四个坊市,最后送进了怀远坊西街的这间棺材铺里!
这意味着什么?!
外围那些为了几个铜板跑腿的乞丐和车夫,把东西塞进死信箱扭头就走,绝不在接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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