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全掏出来了,甚至把城南那套老宅子都抵给了当铺,换成银子发给手底下这帮同样不甘心混吃等死的弟兄当经费。
也还好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不然估计婆姨都得带着孩子回娘家。
一眨眼就查了快一年。
这一年里,曹斌无数次觉得自己已经摸到了对方的衣角。
四月里,他顺着兵部车驾司一个书吏赌博欠债的线,摸到了崇仁坊的一家绸缎庄,结果人还没冲进去,那绸缎庄的掌柜就在后院投井死了,连张字据都没留下;
六月盛夏,他让人扮作流民,在城南窝棚区蹲了半个月,好不容易盯上了一个专门给各坊乞丐分发铜板收消息的独眼龙,结果刚跟出两条街,一匹拉夜香的疯骡子突然冲出来,当街把那独眼龙撞得瘫在地上,赶车的人居然还闷死在了夜香桶里;
到了八月,对面更是连底层跑腿的都很少用了,所有的消息传递彷佛在一夜之间转入了更高更隐秘的地方,任凭曹斌把眼睛都熬红了,也只能抓到些无关痛痒的皮毛。
“嘿,老子偏就不信这个邪...”
曹斌看着舆图,嘴里的竹签被咬得咔咔作响,低声喃喃:
“只要你还是个人,只要你还在喘气,还要吃喝拉撒,还要往外头传消息...老子早晚能把你的皮扒下来,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
“砰!”
值房的门被人一把推开,一名精悍汉子满头大汗地从门外三步并作两步跨了进来。
这是曹斌手底下的得力干将李三,也是跟着他在内卫摸爬滚打好些年的弟兄了。
“头儿!摸着了!怀远坊那边,摸着活的了!!”
唰!
原本半瘫在太师椅上、活像具干尸的曹斌,架在书案上的腿猛地落回地面,身子往前一倾,“噗”地一声将嘴里嚼烂的竹签吐在地上,睁大眼睛喝道:
“活的?!哪条线摸着的?说清楚!”
李三快步走到书案前,比手画脚地禀报道:“是前天!前天咱们蹲在皇城外头盯兵部衙门的时候,瞧见给兵部武库清吏司送冬炭的那个驼背老汉有点不对劲!”
“按理说,十月中旬才开始发炭,他这头一批送进去的是给堂官老爷们试火的银丝炭,可那老汉从兵部后门拉着空车出来的时候,模样有些不对劲!有弟兄觉得不对靠近了仔细看,发现那老汉右手全沾着一层墨印子!”
曹斌皱了皱眉:“一个常年拉煤送炭的老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