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夜逃、卖同袍以求生,那是渠胜这辈子最忌讳被人提起的逆鳞!
“直娘贼!你个水匪出身的杂种再敢胡吣半句,俺一斧头劈烂你的狗嘴!!”
站在渠胜身后的铁牛眼珠子瞪得溜圆,咆哮一声,右手抡起一把板斧,带起一阵恶风就要往前冲!
“噌!”
对面的马元义能在接连大战中厮杀到这个位置,自然也是个在刀口上舔血的狠角色,铁牛刚一动,他腰间长刀便已拔出,眼神凶狠地顶了上去:“来啊!当老子怕你这黑炭头不成?!”
殿门外,原本就剑拔弩张的赤眉亲卫与黄巾力士听到里头的动静,哗啦啦一阵甲叶碰撞,前排的几十把强弩与长矛同时举了起来,眼看就要酿成一场火并!
“铁牛!”
渠胜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
狂怒中的铁牛举在半空的板斧停住,满脸狰狞地瞪了对面好几眼,才愤愤往地上啐了一口,重新退回渠胜身后。
另一边,大贤良师也轻轻抬起眼皮,看了马元义一眼:“元义,不得无礼。今日请渠大帅来,是商议大事的,把刀收起来。”
马元义点头应是,“啪”地将长刀按回刀鞘,重新坐回蒲团上,只是看向对面铁牛的眼神依旧满是挑衅。
各自的试探就这般被按下,旁边的徐安这才微笑着摇了摇折扇,开口打圆场道:
“马统领快人快语,倒也是性请中人。不过马统领有一句话说得极是--这乱世争雄,归根结底,看的确实是谁能站住脚跟、谁能笑到最后。去岁扬州之战,我军虽然小挫,但好歹替贵军挡住了常晟主力,若无我赤眉在扬州死战两月拖垮官军,贵军又岂能如此顺遂地席卷吴会之地?如今这半年,我军在沿江一线连拔官军十余座水寨,贵军亦在腹地连克数郡,咱们两家虽说不上亲如一家,却也是实打实的唇齿相依。马统领说是也不是?”
马元义被这番话堵得一时语塞,只能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搭腔。
渠胜看着对面重新安静下来的三人,嘴角微勾,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伸手从怀中摸出了一卷折叠得方方正正、散发着淡淡松烟墨香的竹浆纸页。
“说起来,某今日上山之前,刚巧从西边拿到了一份这玩意儿。”
渠胜捏着那卷纸,随手一抛,滑到了大贤良师与梁义的面前:
“良师平日里在这深山清修,也不知底下人有没有把这东西送上来过...不妨看上一看,也算给咱们今日会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