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哥哥,今天怎么跑这牛鼻子面前一个劲儿地夸起那个姓顾的来了。
三清殿内,火光跳跃。
大贤良师终于动了。
他没有去碰案上那份《荆襄旬报》,只是缓缓抬起头,视线冷冷锁在渠胜那张挂着笑的脸上。
“渠大帅。”
他轻声说:“这大殿里头,拢共就六个人。”
“你心里头要是痛快,就笑;要是恨得厉害,就骂出来。”
大贤良师面无表情,一字一顿:“赤眉的过往,贫道也略知一二--当年在襄阳,那顾子珩不过是个羽翼未丰的年轻书生,你渠大帅手握赤眉西营数万精兵,却被他略施小计,像赶丧家之犬一样从荆襄撵到了这江南水乡;如今不过两三年光景,那个把你踩在脚下的书生,已经吞巴蜀、据荆襄,成了坐拥十八郡、连长安朝廷都要看其脸色行事的天下诸侯!”
“而你这位堂堂的赤眉之主呢?向长安递了降表想讨个官身,被人指着鼻子骂作吃人恶鬼;想学人家在地方上施行仁政,结果被丹阳的世家大族差点端了老巢,最后只能靠着跟盐贩勾结,在这江边苦苦挣扎!”
“渠大帅,你揣着这张写满了顾子珩丰功伟绩的报纸跑来贫道面前,摆出一副与有荣焉的嘴脸...怎么,你是觉得打在自己脸上的巴掌还不够响,非要让贫道替你把这层皮揭下来,看看里头痛到了什么地步不成?!”
轰--!
如果说刚才马元义的讥讽还只是皮肉之伤,那大贤良师这番毫不留情的直言相对,简直就是一刀捅进了渠胜心底最深处,揭开了那段连对徐安都不愿再提的耻辱!
渠胜脸上那副如沐春风的假笑立刻凝固了,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猛然攥紧,满月般的脸庞在火光映照下变得一片铁青,额角青筋根根暴起!
“老杂毛!!俺草你祖宗!!”
站在后面的铁牛这下才算是彻底听懂了,这牛鼻子是在当面骂自家哥哥是丧家之犬!
这夯货哪里还顾得上渠胜先前的叮嘱,狂吼一声,两把板斧呼啸着越过木案,朝着大贤良师的脑袋当头劈下!
“找死!!”
对面的马元义早已防着这一手,暴喝声中拔刀迎上,“当啷”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长刀生生架住了铁牛,整个人却被铁牛那恐怖的蛮力震得连退两步!
“保护良师!杀!!”
“护住大帅!!”
殿门外,双方亲卫再也按捺不住,数十名赤眉悍卒与黄巾力士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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