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个助兴的谈资。”
梁义垂下眼帘,看着滑到案角的那卷纸。
不用翻开,单看那特有的微白挺括纸张、规规整整的黑色方框线条,以及折页最上方露出来的《荆襄旬报》四个大字,梁义就知道那是什么了。
因为就在两天前,当这份印着成都捷报的旬报通过商路传到江南时,他就已经站在这座大殿里,亲眼看着大贤良师对着上面那行字,枯坐了两个时辰。
旁边的马元义显然也是看过的,此刻再瞄见那上头加粗刻印的【四路大军齐合围,十日血战克成都】、【巴蜀八郡并汉中全境底定】几行大字,原本桀骜不驯的气焰也立刻矮了三分。
殿内一下子变得落针可闻。
渠胜端坐原地,看着对面三人各异的神色,脸上露出了一副似笑非笑、甚至带着几分夸张赞叹的表情,摇头晃脑地感叹道:
“良师,你是不知道,某在丹阳刚看到这份旬报的时候,那心里头,当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你们瞧瞧!十日!仅仅十日啊!”
“那可是四塞之国、号称剑阁天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巴蜀!是安宁了两百年、带甲几十万、连长安都要哄着的蜀王府!结果呢?咱们这位年方弱冠的顾州牧、大乾卫将军,开春才刚从襄阳动兵,这才过了多久?就已经水陆并进,十日攻破成都,逼得连那蜀王都在王府里头自刎了!”
“而朝廷却不敢有半点反应!别说出兵支援了,连一道斥责的旨意都没有!就这般认了那荒谬的《伐蜀檄文》,搞得天下人还以为荆襄真是在做什么义举!而进城之后,人家更是连朝廷的脸色都懒得看,直接一道钧令把汉中划归成都,就此全了蜀地版图,改巴蜀八郡为益州九郡!”
渠胜身体往前一探,盯着始终没有吭声的大贤良师,笑眯眯地道:
“荆襄九郡,再加上如今的益州九郡,整整十八郡膏腴之地,万里江山连成一片,麾下百战雄师能拉出来多少?还有那些火器、战船!良师,咱们都是在这乱世里挣扎求存之人,平心而论,似顾州牧这等文武全才、气吞万里的人物,莫说是咱们了,便是翻遍前朝史书,又能找出几个来?当真是教人既羡慕,又敬畏啊!”
他说得眉飞色舞,彷佛真是个在酒楼茶肆里替荆襄大捷拍手叫好的看戏之人。
在他身旁的徐安默默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没有吭声;而铁牛则是听得一愣一愣的,眼睛眨巴了半天,实在搞不懂前些日子听到荆襄军情还要在府里砸桌子摔碗的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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