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战事的兵马统领,马元义。
当渠胜带着徐安、铁牛跨进门槛的那一刻,殿内三人的目光同时抬了起来。
这是自打赤眉入江南、黄巾举旗起事以来,这两大反贼势力之主,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面对面!
渠胜停在殿门处,目光如电,先是在马元义身上扫了一眼,随后掠过神色平静的梁义,最后定格在了大贤良师的脸上。
大贤良师也放下了手中的竹枝,静静地回望着这位一身明光重甲、气势迫人的赤眉之主。
两人谁也没有先开口。
足足过了十几息的工夫,大贤良师那张温和的脸上才缓缓绽开一抹微笑,抬手虚引了一下对面的席位:
“贫道久在深山,早闻渠大帅自襄阳起兵,转战千里,威震江淮。今日一见,大帅龙行虎步,果真是乱世英雄。荒山野观,无甚好茶招待,唯有一釜山泉,还请大帅与徐军师、铁牛将军入座。”
伸手不打笑脸人。
渠胜脸上也缓缓浮现出那副常令人心生好感的豪爽笑容,迈步上前,大氅一撩,在对面主位上盘膝坐下,徐安在左落座,铁牛则是抱着两把板斧,像截黑塔似的直接跨立在渠胜身后。
“良师太客气了!”
渠胜哈哈一笑,双手扶在膝盖上,上下打量了大贤良师两眼,朗声道:
“某在丹阳城里,这两年来可是天天听人念叨良师名号!都说良师有通天彻地之能,一碗符水能活死人、肉白骨,一句话就能让江南百万百姓提着锄头扁担跟朝廷拼命!今日得见真容,某还当是什么三头六臂的神仙人物,没成想良师如此简朴随和,倒是让某这一身打扮,显得有些俗不可耐了!”
--只能说渠胜心底果然还憋着不少气,才能一上来就说这种看似在捧实则恶意满满的话,摆明了是在讥讽大贤良师不过是个靠装神弄鬼忽悠泥腿子的江湖道人,手底下更是一群连正经军备都没有的乌合之众。
大贤良师还没说话,坐在一旁的马元义便冷笑了一声,抱起胳膊,阴阳怪气地开口道:
“大帅说的哪里话,咱们黄巾本就是替天下穷苦人找活路的,自然穿不得大帅身上这等铁甲。再说了,这打仗靠的是天意民心,又不是看谁身上的王八壳厚!我记得去年,渠大帅在扬州城里的时候,麾下儿郎们的铁甲倒是穿得齐全,怎么最后还得把东营那几万兄弟留在城里挡官军的刀,自个儿半夜里摸黑划着小船回丹阳呢?可见这铁甲太沉,落了水,也是会淹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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