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名赤眉老卒,而在山道东侧,则是三五成群站着的黄巾力士。
虽然在甲械精良上赤眉老卒更胜一筹,但论起那份狂热军威,黄巾也不输多少,两拨人马相隔不过数尺远,中间留出一条窄窄的石板路。
山风吹过树梢,哗啦作响,两侧数千双眼睛沉默对视着,好像此刻只要有人打个喷嚏,这条山道立刻便会变成尸横遍野的战场一般。
山脚下,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渠胜没有骑马,一身鱼鳞明光铠,外罩一件拖地的玄底赤纹大氅,不紧不慢地顺着石阶拾级而上。
这半年来的连番胜仗,加上吞并盐枭、坐拥沿江数郡的权势,倒是把这位年初在丹阳城里气急败坏的赤眉之主重新养出了几分凛然气度。
在他身后半步,依然是一袭青衫、手握折扇的军师徐安,以及扛着两把板斧、赤着上身披挂护心铁甲的铁牛。
“哥哥,这帮裹黄布的杂碎,眼睛珠子瞪那般大,吓唬谁呢?”
铁牛一边走,一边斜着眼睛扫过右侧那些黄巾力士,瓮声瓮气地哼道:
“要不是哥哥你前几个月下了严令,不准俺们过界去动黄巾的地盘,就凭他们手里那些破铜烂铁,俺带些老营弟兄就能把这座山给平了!如今倒好,咱们在江边跟常晟老儿拼命,这帮杂碎躲在南边拣软柿子捏,吃下了吴郡和会稽那么多大户的粮仓,倒跟咱们摆起平起平坐的谱来了!”
渠胜脚步不停,随口道:
“怎么,瞧见人家占了吴郡和会稽的粮仓,眼红了?”
“那可不!”铁牛咧了咧大嘴,理直气壮,“江南谁不知道那吴郡和会稽的乡下大族,一家坞堡里藏的粮食比咱们丹阳半个城都多!咱们这几个月光顾着在江边跟官军抢渡口、夺水寨了,打下来的全是被常晟老儿祸害过的穷城破地,要不是把那帮盐贩子的家底给抄了,弟兄们哪有现在这般油水?依俺看,等把江北的官军收拾了,第一件事就得南下把这帮杂碎吃进去的粮食全给掏出来!”
旁的徐安闻言,轻笑了一声,压低声音道:“铁牛,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几个月咱们与黄巾罢兵言和、分进合击,看似是黄巾在江南腹地占了大便宜,可实际上,真正立住了根基的,却是咱们赤眉。”
“军师这话咋说的?人家地盘比咱们大得多呢!”
听到这里,渠胜脸上也浮现了一抹淡淡笑意,站在半山腰的一处缓台上,转身望向北方那条在秋雾中若隐若现的万里长江,轻声道:
“铁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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