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你只看到黄巾占了吴郡、会稽的乡野,却没看到,这大江以南从九江、芜湖、采石,一直到丹阳、京口、毗陵的千里长江岸线,如今全在咱们赤眉手里!”
徐安在旁含笑补充:“大帅所言极是--江南之地,水网为骨,大江为咽喉,咱们这几个月跟常晟死战,不仅把那些盐枭水手彻底编入了各营,练出了一支能下水作战的水师,更把沿江两岸所有的深水渡口、造船工坊、以及盐铁转运的要冲全数握在了掌心。”
“如今的赤眉,进可北渡长江威胁中原,退可封锁内河水道,卡死整个江南的盐铁出入--反观黄巾,他们人虽多,却全是一盘散沙,既无水师,又无重甲兵种,被咱们挡在腹地里头,根本摸不着长江,真到了翻脸的那一天,那吴郡和会稽的万顷粮田,不过是他们替咱们赤眉暂时看管的仓廒罢了!”
铁牛听得半知半解,琢磨了半晌,才一拍大腿:“啊!俺明白了!意思是那般杂碎拿的东西早晚是俺们的呗?原来是这么个理儿!还是哥哥和军师肚子里的弯弯绕多!嘿嘿,那俺心里头就舒坦多了!”
“舒坦归舒坦,待会儿进了道观,把你那张破嘴给某管严实了。”
渠胜收敛笑容,转过身继续往山顶走去,语气沉凝了几分:
“那位大贤良师,能从一个不知名的道人,短短几年在江南聚起百万之众,绝不是个只会装神弄鬼的蠢物。今日这一面,关乎咱们赤眉接下来能不能赶上这天下大乱的风口更进一步,谁也不许给某误了大事!”
说话间,三人已经踏上了山顶的石坪。
玄真观山门前,荒草已经被清理干净。
正中央的三清殿虽然屋顶漏了几处天光,但里头却生起了一堆旺火,驱散了深秋山顶的湿寒。
火堆旁,两排矮案相对而设,东侧蒲团上,已经坐了三个人。
居中那人穿着一件葛布道袍,满头长发只用一根寻常木簪束在脑后,额前绑着一条宽约三寸的明黄布带。
他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清癯,甚至带着几分木讷与温和,正低着头,用一根竹枝慢慢拨弄着火堆里的柴炭。
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跟寻常道人没什么两样的中年人,就是一呼百应、让整个东南闻之色变的黄巾之主,大贤良师?
在他的左手边,坐着手按九节竹杖的梁义,而右手边,则是一个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从左眼角直拉到嘴角的狰狞刀疤的汉子--正是统领黄巾三十六方精锐方帅、负责黄巾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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