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担心良师这半年在江南腹地裹挟了百万教众,连克数郡,会不会已经觉得黄天当立、天下无敌,连西边那位荆州牧都不放在眼里了!”
“可刚才听良师那一番话,某却是放心了!看来,看着这张《荆襄旬报》睡不着觉的人,不止某渠胜一个啊!良师,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怕他顾怀,甚至比某怕他还要厉害得多!因为某手里好歹还有几万跟着某一路杀出来的老营悍卒;而你手里那百万黄巾教众,说穿了,全是一帮因为没饭吃才跟着你念经的苦命农夫!”
“要是顾子珩整顿完了巴蜀,带着他那支打遍荆益无敌手的大军顺流东下,在江南贴出他那套‘均田免赋、开仓借种、降者免死’的告示...良师,你猜猜看,你手底下那百万整天喝符水度日的信徒,还会不会为了你的黄天净土,去跟荆襄的火器拼命?!”
马元义脸色猛地一变,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大贤良师;而旁边的梁义更是心头剧震--因为渠胜此刻说的每一句话,竟然与几个月前他在悬崖边对大贤良师说的那番话,一模一样!
连渠胜这等武夫出身的反贼之主,都看穿了黄巾最大的软肋!
大贤良师静静端坐蒲团上,火光映照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沉默了许久,这位黄巾之主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渠大帅能在扬州死局中逃出生天,短短半年便重整旗鼓,果真不是靠的侥幸...不错。”
“那顾子珩,不是常晟,更不是长安城里那些只会搜刮民脂民膏的庸碌官僚。”
“他会打仗,更懂得怎么收拢人心。荆襄旬报,贫道每一期都会看,自然已经对那远在千里之外的荆襄很是了解,如今成都城破,他收拢巴蜀各郡、整编蜀军用不了多少时间,但观他行事,所图绝不止于扩张,必然还会尽心竭力地安抚地方、改革政令...”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算是个好消息,不然最多到明年三月春水上涨之时,荆襄便要顺流而下了...但若是他想把当初在荆襄做的事再做一遍,整合荆益十八郡之力,起码一两年内,他不会觊觎江东。”
“但坏消息是...顾子珩一定会顺着长江天险,一鼓作气下江南,不过时间早晚。”
听到这里,徐安收起折扇,神色肃然地拱手道:
“自古取天下者,但凡据有巴蜀、荆襄上游之势,无不是顺流东下、先取江东以成半壁之功!当年大乾太祖如此,前朝亦是如此!顾子珩早在年初便在江夏屯驻了重兵水师,其志在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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