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丢了条狗居然舍得花两百文钱在旬报上登启事,还悬赏五十文!”
“你懂什么,既然是寡妇,男人走得早,家里没个壮劳力,有条大黄狗夜里看门,岂不顶得上半个护院?”
周子安也弯了弯嘴角,感慨地低声道:“不过话说回来,前头第一版还在讲破剑阁、克成都、定鼎巴蜀的大事,翻过一页来,就能瞧见官府修茅厕和寡妇找黄狗的市井琐事...这等把庙堂军国大事与升斗小民的柴米油盐揉在一张纸上的做派,纵观古今史书,怕是也只有咱们这位州牧大人能干得出来了。”
谢文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手指拈起报角,继续往后翻去,展露出第六版与第七版的“士林风雅”与“天下文萃”。
这两个版面,已然是全天下读书人最爱扎堆、也最是争破头皮想要露脸的地方。
如今伴随着云间阁的商队,这《荆襄旬报》早已跨越了州郡界限,源源不断地流传到了中原、江南、关中乃至河北的各大州府,每过十天,云间阁设在襄阳的报馆总编纂处,都能收到成百上千封从大乾五湖四海寄来的名士书信、时政策论与诗词歌赋。
能在这一版上头刊登出一首诗或是一篇文章,那在如今的大乾士林里,名气传扬得比在州府诗会上拔得头筹还要快上十倍!
谢文和虽然对诗词歌赋不怎么感冒,但平日里也喜欢看看这一版上头的文人打嘴仗。
他目光从第六版上一路扫过,忽然,视线定格在了第七版正中央那篇用加粗花边特意框起来的署名长信之上!
看清文章末尾那个落款名字的瞬间,谢文和不由得挑了挑眉毛,伸出手指在那个名字上轻轻点了两下。
站在他身后的三人也同时瞧见了那个名字,三个人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周子安更是瞪大了眼睛,把嘴巴凑到谢文和耳根子后头,惊呼道:
“鹤山先生?!我的天爷,那不是长安城里头曾经官居礼部尚书、后来致仕在终南山讲学,连当今朝廷的重臣见了面都要执弟子礼的北方儒林泰斗吗?!前几个月我听说长安那帮老夫子还在骂咱们荆襄是离经叛道呢,怎么连老先生这等泰山北斗般的人物,都亲自写信给《荆襄旬报》投稿了?!”
谢文和没有答话,而是屏息凝神,带着身后三颗凑过来的脑袋,顺着那篇长信一行一行地仔细往下看去。
这位在北方士林之中德高望重、一字千金的鹤山先生,在书信开篇的头两百字里,倒还端着几分大儒的矜持架子,先是淡淡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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