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那篇成都大捷通告翻来覆去地念了不下十遍,外头长街上也隐隐约约传来了各家商铺自发燃放庆祝鞭炮的“噼里啪啦”声响。
陈老丈这才笑呵呵地朗声道:
“行啦行啦!诸位公子,天大的喜事咱们心里头敞亮乐呵就行!外头街面上这会儿怕是已经热闹起来了,但咱们这书馆,到底还是大伙儿静心念书的清净地儿,都散了吧,回自个儿的位子上去!谁要是还没看够捷报的,外头门廊下的报栏上我待会儿就让人贴一份新的上去,自个儿排队看去,可别把谢小子花钱买的报纸给扯烂喽!”
大堂里的读书人一阵善意哄笑,纷纷冲着陈老丈和谢文和拱手致歉道谢,随后这才意犹未尽地三三两两散开,各自捡起刚才放下的书本,脚步轻快地回到了书架旁和角落里。
不过片刻工夫,大堂便再度安静下来。
谢文和长长舒了一口气,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端起茶盏一饮而尽...不过众人虽说大多散去了,可还有两三个人--比如好友周子安,还有同样来自河南汝州的落第士子赵匡,以及襄阳本地的寒门书生刘锦--这会儿却实在舍不得就这么走开。
这三位见陈老丈回了外头柜台,干脆走到了谢文和的太师椅背后,一个个弓着腰,把脑袋凑在谢文和的肩膀两侧,准备一块儿白蹭剩下的七个版面看。
谢文和回头瞥了这三个家伙一眼,没好气地笑了笑,伸手将报纸往桌面中央挪了挪,方便后头三人观看,随后轻轻翻开了第二版与第三版。
说实在的,哪怕已经看了大半年的《荆襄旬报》,可每次翻开新报,谢文和还是会忍不住在心里头暗暗赞叹这报纸的精巧做工。
印报用的纸,虽然比不上书肆里卖给大户人家写字画画的那种几百文一刀的宣纸,但却是城外造纸厂用改良的竹浆与树皮浆特制出来的“报刊纸”,色泽微白而不刺眼,手感厚实挺括,正反两面同时印上密集铅字,也绝不会有半点墨迹渗透过来晕染字形!
更绝的是它的版式。
整张报纸用粗细不一的线条,将长短不同的文章规规矩矩地分割成了一个个大小错落的方框,标题加粗醒目,正文段落分明;而且每一句话的停顿、转折、发问与感叹之处,全都用上了那位州牧大人亲手制定推广的“新式句读符”--圆圈、逗点、问钩、惊叹竖线,标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哪怕是刚开蒙没多久的半大孩子拿起来读,也绝不会出现从前读古籍白文时那种断错句、会错意的笑话。
除此之外,版面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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