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城墙正下方不过二十余步的水面上仰角攒射!
在陆上战壕与水上战船的双重火力死死压制之下,从第五日开始,无数荆襄辅兵与重步卒推着轒辒车,在护城河走舸放下的吊桥配合下,不计伤亡地填平了北门与南门的数段护城河,用火药桶炸塌了低矮的羊马城,将蜈蚣云梯与攻城锤,正式顶上了成都主城垣的青石墙体!
血肉磨盘一般的蚁附强攻,轰然拉开!
不得不承认,坐镇城头的李煊赫,似乎在剑阁一败后,已然真正有了些名将气度,在这十天十夜的死守之中,他将毕生的军事才干与狠辣果决发挥到了极致。
他那条在剑阁受创的伤腿,因为十日里从未下过城楼、整日泡在血泥与秋露之中,早已肿胀化脓得穿不进靴,只能用刀割开靴筒、缠着渗血白布,拄着长剑在四门城头之间一瘸一拐地来回奔走调度。
面对荆襄大军战壕与战船的无死角火枪压制,李煊赫严令所有守军在敌军未曾架梯攀爬之前,一律缩在马面后方的条石藏兵洞与厚木挡板之后,哪怕城垛被铁弹砸开豁口也绝不露头硬拼;
可一旦荆襄步卒跃出战壕、冲过填平的护城河通道开始攀爬云梯,后方的神机营与护城河战船为了避免误伤自家攀城的袍泽而不得不抬高枪口停火的这一刹那--
李煊赫便会亲自擂响城楼战鼓,带着藏兵洞内蓄势待发的王府宿卫与重甲正兵一拥而出!
滚木礌石顺着云梯砸落,烧得滚沸发臭的金汁与火油顺着城墙哗哗流淌,将挂在云梯上的荆襄士卒尽数送往黄泉;侥幸冲上城垛的荆襄先登悍卒,往往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便会被李煊赫预先埋伏在垛口两侧的士卒同时扑上,用命换命地将其捅下城头!
每一天,每一刻,成都高耸的青石城垣上下,都在上演着血肉的搏杀。
蜀军的战损,已经到了一个让人不敢去细算的地步。
城内原本的六万守军与强征民夫,在这十天十夜不眠不休的拉锯消耗中,死在神机营铅丸之下、被***炸碎在藏兵洞口、或是在白刃肉搏中同归于尽者,已然超过了一万之众!
北门与南门内侧的下城马道旁,来不及运走的尸体堆得像小山一样高,血水顺着城墙石阶一路流淌到城内大街的排水沟里,连吹进城里的秋风都带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尸臭味;少府武库里积攒了百年的铁箭、火油、滚木甚至都快消耗殆尽,守军不得不拆毁城门附近的民房店铺,拿房梁与磨盘当礌石往下砸!
可即便守到了如此惨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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