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今天下午城外扔进来的信了吧?”
“看过了...还能怎么说?十天了,连外头的瓮城都塌了一半,少府武库都快空了,这城,还能撑多久?”
“最要命的是信上最后那句话...‘刀兵无眼,玉石俱焚’!你们别忘了,外头那些兵,早年在荆襄是怎么抄南阳世家和荆南大族的!如今咱们成都挡了他们十天,死在城墙根下的荆襄兵没有一万也有八千,真等他们自己爬上城墙杀进来,哪里会听咱们解释?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全得被当成伪王逆党!”
“那还能怎么办?王府那位又不是想不到这些,如今四门都有王府宿卫盯着...”
“盯着又如何?!他李煊逸手底下满打满算还有多少宿卫?城头打成那样,城内兵力早就被二殿下抽走大半去填城墙豁口了!如今留在城里弹压街巷的,散得到处都是,他李煊逸短时间能调集多少!”
“不错...蜀王一脉两百年的气数已经尽了,他兄弟俩想给王府陪葬,那是他们李家的事,凭什么拉着咱们满城几十万百姓和各家几百年的基业一块儿下地狱?!”
“说得对!与其坐着等死,不如趁着今夜交接防务、城头守军最困顿的时候,把咱们几家藏在府里的护院、部曲全拉出来!再叫上东门和南门那几个各家的守备校尉,只要一鼓作气砍了守门宿卫,绞起千斤闸迎那位州牧大人的中军入城...”
“只要这城门是咱们亲手打开的,那便是助王师平蜀的首功!到时候莫说保住全族老小性命和家产,便是在那位荆州牧麾下做个巴蜀新贵,也未可知啊!”
“好!横竖要赌一把,今夜东门大街汇合,以左臂白布为号!”
黑暗之中,几道衣袂摩擦声响起,随即又迅速归于死寂。
入夜,四更天。
通往成都北门的长街两侧,十余条幽深寂静的巷弄里,突然涌出了上千名臂缠白布、手提钢刀的精壮汉子!
这些人里有各家大族私蓄的护院部曲,也有几名守备校尉暗中拉出来的城防兵马,一个个借着夜色掩护,满脸亢奋紧张地直扑北门内侧城门洞与绞盘房!
只要冲进前面那道门洞,砍翻那些值守宿卫,打开城门,荣华富贵与活命之机便唾手可得!
然而。
当冲在最前头的那几名蒙面领头者刚刚转过街角,看清城门内侧那片空旷广场的情形时,所有人的脚步,却都骤然僵住!
只见原本应该漆黑一片的门洞前,此刻竟是插满了火把,将广场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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